一行人走進州府最大的茶樓,門庭若市,十分熱鬧。
剛一進門,慕知微便察覺到不對勁——這茶樓的佈局和裝飾很眼熟。
安止戈也很快發現異樣,側頭看向慕知微,眼底帶著幾分詢問。
慕知微輕輕點頭——這裡的內部陳設,分明是模仿了擷芳樓。
安止戈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對這種仿造品毫無興趣。
這時,何山親自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大大方方地介紹起自家的茶樓,還首言不諱地說,茶樓的佈局確實模仿了擷芳樓,態度坦然得很。
他全程樂呵呵的,再加上微胖的身材,看上去和藹可親,倒也真配得上“何善人”這個外號。
若不是提前知曉了他的底細,知曉他暗地裡賺黑心錢、設局陷害學子,慕知微和安止戈恐怕也會被他這副和善模樣欺騙。
何山一邊領著兩人往裡走一邊問:“孟公子,安公子,你們覺得我這茶樓如何?”
這話問得十分巧妙,看似是單純詢問茶樓的好壞,實則藏著與擷芳樓一較高下的意味,還透著幾分炫耀。
慕知微勾起嘴角,若是個沒心機的傻白甜,或許真會當真回答茶樓的好壞,可她怎會聽不出其中的深意。
她故作認真地微笑點頭:“看著不錯,氣派得很。”
何山一聽,頓時來了勁頭,開始喋喋不休地誇讚起來,說這茶樓的每一處裝飾、每一個佈局都花費了心思,如何精緻、如何特別。
可只有慕知微清楚,擷芳樓當初的改造,大多是她指出了原本佈局的不合理之處,一點點調整最佳化而來。
而何山只知一味模仿,卻不懂其中的巧思,反倒把那些原本不合理的地方,改得更加離譜,顯得不倫不類。
安止戈起初聽到何山的問題神色平淡,聽到慕知微敷衍的回答,眼底瞬間浮現出笑意;再聽何山滔滔不絕、自以為是的炫耀,終究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何山卻毫無察覺,壓根不知道自己遇上了擷芳樓的“主人”,更不知道自己這般一味炫耀,在兩人眼裡不過是出洋相、鬧笑話。
他見慕知微始終笑眯眯的,還順著他的話認真地打量茶樓的裝飾,臉上的神情越發得意,說得也越發起勁兒。
安止戈的笑意幾乎要噴薄而出,連忙輕咳了幾聲勉強壓了下去。
慕知微側頭睨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調侃,隨後又轉向何山,一本正經地誇讚:“何老闆有眼光,這茶樓內裡真是充滿了巧思!”
何山聞言,當即拍手大笑,一副終於遇到知音的模樣,語氣越發熱情:“還是孟公子懂行!旁人都只看個熱鬧,唯有公子能看出其中的門道!”
一行人來到二樓的包廂,各自落座。
婢女端來茶水,緩緩斟滿,慕知微鼻尖微動,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氣。
“這是花茶?”
“不愧是孟公子!”
何山又開始炫耀:“這花茶可是我託了不少關係才拿到的,量極少,只在我這芳華樓獨家供應。這花茶的功效也極好,連續喝上幾天,面色紅潤、神清氣爽。”
炫耀完,他又看向慕知微,急切地問道:“孟公子想必也喝過吧?喝了多久,有沒有感覺到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