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倉促出行,她隨身攜帶的都是通用傷藥,只能暫且先用著,等回京歸家再換更好的藥膏。
先前安止戈特意託人為她尋來珍貴的祛疤膏。
這幾年閒來無事,她潛心琢磨祛疤、養顏的方子,整理出許多實用的配方盡數交給水如歌打理。
也正因這些獨家方子,洛臨川特意多給了她一成產業乾股。
安止戈不在意疤痕,常年駐守邊關,沙場征戰,臉上身上添些小傷口、留些淺疤都是常事。
早年落下的舊疤,這幾年在孟家村靜心休養調理,也早已淡化得幾乎看不見。
如今慕知微在意,他便也跟著放在心上。
聽聞歸家換藥,他認真開口:“你也要用最好的祛疤藥。”
慕知微彎眸笑著應下,隨手放下手中的藥瓶:“我換身衣服,我們再出去。”
“我幫你……”
話一齣口,安止戈驟然反應過來,耳根瞬間爆紅,慌亂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我沒有……”
看他手足無措、笨拙辯解的模樣,慕知微忍不住莞爾一笑,沒有調侃,也沒有繼續揪著話題打趣。
她隨手脫下身上的披風,轉身繞過屏風。
安止戈理智上知曉自己應當即刻避出房間,可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
屏風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細碎動靜,聲聲入耳,清晰無比。
他清俊的臉龐漸漸染上一層薄紅,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諸多紛亂畫面。
直到心緒徹底亂了,他略顯狼狽慌亂地起身,快步走出艙房掩上房門,將一室曖昧盡數隔絕在內。
聽著略顯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慕知微垂眸一笑,理好衣衫後抬步朝外走去。
艙門口,安止戈背對艙房而立。
身姿挺拔,肩寬背直、腰腹勁窄,褪去了五年前少年的青澀單薄,如今僅是一道背影便讓人安全感十足。
聽見身後腳步聲停駐,安止戈回頭,對上慕知微溫柔帶笑的眼眸,眉眼瞬間柔和,上前兩步伸手小心翼翼扶住她的手臂:“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慕知微搖頭:“無妨,不影響走路。”
“那就好。”
安止戈鬆了口氣,還是穩穩扶著她。
甲板已收拾妥當。
不速之客盡數被豹子帶領護衛清理乾淨,河面上的小船,也全都被鑿沉入水中。
甲板恢復了先前的整潔,唯獨空氣裡殘留著河水沖刷過後,淡淡的腥澀與潮溼黏膩的氣息,昭示著方才那場兇險的激戰並非錯覺。
慕知微在甲板唯一的椅子緩緩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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