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聞聲抬頭,恰好與窗前的他四目相對。
安止戈抬手將整理好的一冊簿子遞了過去。
慕知微伸手接過,同時開口邀他:“進來坐。”
安止戈當即轉身往門口走。
他進屋時,慕知微正低頭翻閱他方才梳理好的線索。
桌案上散放著信件,有京城發來的,有南華送來的,還有平坳村的家書。
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沒急著問,而是裝水煮助眠湯。
很快,淡淡的花香味在屋裡飄散。
慕知微在安止戈整理的資訊上劃出兩處關鍵內容。
這兩條線索與此前京城據點查到的資訊高度吻合,應該是真的。
這兩條資訊是曼娘和孩子的所在地。
安止戈將兩杯溫熱花茶置於桌角,搬來椅子落座在她身側,垂眸掃過她圈出的內容,微微頷首認同她的判斷。
慕知微繼續翻看信,同時將幾封看過的信件遞給安止戈看。
京城來信,主要幾件事。
其一,凌桓在京城走丟,實際已經被暗中送往州府。此前剛發生皇子遭人綁架的風波,官府對此類失蹤重案極為重視,近乎將整座京城翻查一遍,追查蹤跡直至城外三十里,只是終究一無所獲,官方記錄裡,凌桓是失蹤狀態。
其二,柳國公府再起風波。柳國公庶子素來跋扈,當街調戲良家女子,意欲強搶施暴,反被人設計推至路中,遭疾馳馬車撞擊。即便日後痊癒,也會落下終身咳疾。而此事背後的謀劃之人,是柳承德的生母。
而柳國公給京兆府和大理寺施壓,怎麼查都是意外,說的不好聽點是那庶子活該。
慕知微看到這裡嘴角抽了抽,果然,當家主母就沒有善茬。
最要緊的一樁訊息是安插在慕府的人手趁慕家內亂,暗中清點了洛家大小姐留下的全部嫁妝。
那些綢緞布匹易耗物件,時隔近二十載,早已損耗殆盡。
大量珍奇首飾不知所蹤,鋪面、田莊盡數被暗中轉手變賣,當初隨嫁的十萬兩現銀已經全沒了。
姑奶奶給的壓庫房的三百萬兩黃金帶著內務府的印記,他們不敢擅動才好好的存著。
如今慕靜姝與凌彥的婚事已定,這批壓庫黃金成了慕家眾人爭搶的肥肉。
慕靜姝張口就要七成黃金充作自己的嫁妝,餘下三成留給慕知燁成婚使用,直接將假慕知微排擠在外。
假慕知微並未當場撒潑,只淡淡開口提點,這批嫁妝乃是她生母遺物,真要分割也該由她與親弟慕知衡平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慕靜姝、慕知燁二人。
如果慕靜姝好好討好她,她心情好了能給個幾百兩的添妝。
理不直氣壯的慕靜姝勃然大怒,這對本就虛假的姐妹,又在府中大鬧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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