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祖母感慨一句就順勢轉過話頭:“你也看得出來,你一眾表弟妹守成可以,別的就不期待了。我把這些東西給你,也是私心盼著你往後能多照拂幫扶他們一二。”
洛祖母不遮掩自己的私心,這份饋贈,是發自內心的疼愛庇護,也藏著一份長輩的託付與期許。
慕知微緊緊握住老人的手,鄭重許諾:“就算祖母不贈予我這些首飾,我也會盡心照拂表弟妹。有您這份厚愛,我只會更加盡心,絕不會辜負託付。”
“祖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洛祖母摸了摸慕知微的頭:“但是,幫扶你表弟妹的前提是你好好的,有餘力就幫。”
慕知微用力點頭!
有這樣的家人是她的幸運!
慕知微將第一盒鳳凰花頭面放回原本的置物格,餘下四隻首飾盒堆疊在小几上。她坐到另一側的藤椅上,望向滿屋密密麻麻擺滿盒子的木架。
她這一刻明白,這間房間改窄窗、擺放一對藤椅一張小几的用意。
這位年邁的老人,常年獨坐此處,一遍遍地藉著舊物,懷念早逝的小姑子。
子時,慕知微和安止戈帶人赴約。
洛臨川現在是個正經的商人,不便摻和這些事。
雙方約在畫舫上,隨行的人候在岸邊,慕知微和安止戈單獨上了畫舫。
畫舫離水,順流緩緩漂行。
畫舫上就他們兩人,安止戈煮茶;慕知微倚著船欄,看滿城夜色。
這裡是南華城內河,河道之上首尾與中段各橫跨一座石拱橋。
橋簷掛滿燈籠,而河道兩岸每隔數丈便懸一盞燈火。
昏黃燈光落在水面,隨著層層水波輕輕盪漾,光影瀲灩,明明暗暗。
夜風穿河面而過,裹著兩岸草木的清甜花香。
畫舫緩緩穿行橋洞,船身輕輕晃動兩下,兩個人從畫舫另一頭走過來。
一股冷冽的氣息漫開,那是久經廝殺、遠超普通殺手的鐵血殺伐之氣。
兩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穩穩行走在晃動的畫舫甲板上。
慕知微同安止戈神色淡然,閒適品茶,靜靜看著兩人走近。
兩人落座對面,自行拎起銀壺斟茶,端起茶杯慢條斯理抿了一口。
為首男子眸光沉沉,審視兩人。
“沒想到,拔除我們墨羽半資料點的,竟是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輩。”
慕知微漫不經心地把玩著茶杯,淡淡掃了兩人一眼:“既然是和談,就不必再藏頭露尾了。”
兩名男子對視一眼,抬手在臉頰邊緣一揭,兩張模擬的人皮面具順勢脫落。再看向慕知微的目光,已然褪去最初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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