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行:暗流》第17章 鶴陽先生(1)

作者:某朵貓·7個月前

“您老也發現了?”寧和驚訝道。

“昨夜便深覺疑慮了,單武向我說起時,是說那歹人在門口,是扒著門縫,拿著通緝佈告與你比對了一番,之後才決意動手的。”單老看了一下單武,單武猛猛點頭道:“對對,看到他在扒於公子的客房門縫時,便馬上停了動作,就怕我發出聲響驚動了歹人。”單武說話著急,嚥下了那一口飯菜又繼續說:“我看的真真的,那人從懷中拿出那張通緝佈告,半蹲著身子偷著從門縫裡仔細盯著裡面張望,然後又低頭看手中的通緝佈告,這麼來回看了幾遍,之後還搖了搖頭,才退下去的。”

“是畫像!”寧和說道:“那畫像有點古怪,我昨日在慶陽城看到時,當時距離較遠,沒有看得真切,但從遠處看去,好似是我的面貌,但如今拿在手中細看,卻感覺又不全然相似,眉宇、額髮、耳鬢、口鼻等等,彷彿都有些細微的差異,哪怕是認識我的人看那畫像,也未必就能馬上斷定是我,更何況這些從未見過我的人,那更是要辨認一番了。”

單老點點頭說:“是了,只不過這些人恐怕不管那許多,即便你不是那畫像中人,先將你捆了,然後押送給涯司去領賞,如若這涯司的州府大人是個貪功冒進之人,定會不論真假,先將你押送去都城,之後再另當別論了。”

“正是如此,只是不知這畫像是出自何人手筆……”寧和滿腹疑慮地思慮著,單老卻說:“無論是誰所畫就,於你而言都是好事,此時的你,不該思慮這畫像出自何人手筆,而該想想,明日你在何處。”

“當今只論眼前謀……”寧和慢慢收起了方才的諸多疑慮,看著單老說:“多謝單老提點,眼下我思量著,離國是一定的,至少暫時要先避開風頭,但至於是去往何方,確實還尚未定論……”

“尚未定論?”單老笑了笑:“我看未必!”

“您真是火眼金睛,只是兩者選其一,我尚且猶豫著,但不論如何猶豫不決,今夜也必定要下個定論了!”寧和說到這,放下手中的碗筷對單老說:“若是今夜您方便,可否我們同住一處?”

“哈哈哈,這有何妨,即便你不說,我也有如此打算!”單老爽朗的笑聲,寧和也心安了些。

飯畢,已是未時,單老與單武二人出行是乘坐著雙駕四輪馬車,寧和則是一人一狐一馬獨行,單老說:“你可與我一同當一回馬車伕?”

寧和點頭道:“樂意之至!”

於是這一行眾人動身去一鳴關,看不出到底是羈押犯人還是行路商隊,一老一小成了馬車伕,年輕壯年騎著馬在馬車後方跟著,騎馬的年輕人手中一根繩,牽捆住後面一列7人跟著馬走路,7人都被捆緊了雙手,腳上是每隔兩步距離捆一人雙腳,如此,只要馬不停,他們便不可停歇。

“於公子,我們這般進城,怕是會引來不少目光,你可別介意呀?”單武騎在馬上,對著前方不遠處馬車上的寧和大聲說道。

“無妨,如若真引來的旁人關注,我倒是可以趁此博得一番名聲了!”寧和也是大方地回應。

“於公子?”此時後面黑手們為首的那歹人小聲道。

“大哥,他不是那個廢太子啊?”第二人對著前人小聲問道。

“哎!真是倒了邪黴了,昨夜看他就難辨認,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這下完了!”單武聽著那人垂頭喪氣地唉聲嘆氣道,怒吼一句:“誰讓你們說話了!再交頭接耳,就再把你們的嘴堵上!”這一聲怒吼,嚇的幾人瞬間都噤了聲。

“如此甚好,此刻你已是無需擔心了。”單老駕著馬車,笑著說:“他們本就猶疑不定,只需有人點撥一二,便能給他們心中下了定論,哪怕是到了涯司上,面對府涯大人,也只會說昨夜劫掠的是于姓公子,而非那通緝之人。”

“甚是佩服,單老果真是好謀略。”寧和說:“許是我經歷此劫的緣故吧,現如今是驚弓之鳥,左也是怕,右也擔憂,拿不定主意了……”

“我知你心中疑慮什麼,左不過西南之道,如何抉擇罷?”單老意味深長地說:“西,那便是靠海的浮青國,那邊可是個迷霧重重的大國,且又是個女帝,對浮青,可是我們幾國都不曾深交的鄰居,不知全貌,便無法置評。”單老回頭看了看單武,牽著那一眾黑手們跟的也是緊,但他們此時說話聲音,這距離後面也是聽不見的,又繼續說道:“南,就是盛南國了,看似歌舞昇平,一片盛世繁華帝國,如今卻也是暗潮洶湧:昏暈愚善的赤帝,年輕承襲的宣攝政王,手掌兵權的安大將軍,富可敵國的三朝元老殷太師,還有裴氏、夏氏、榮氏三大國府,這局面也是微妙,若稍有波瀾,怕是也要分崩離析。”

“單老對這盛南國情形如此瞭解,您怕不是盛南國的國師或謀士?如今是卸任遊歷八方?”寧和聽單老這番詮釋,對單老的身份也是猜測了一二。

“哈哈哈,你這個小孩子,心思倒是縝密,幾句話,能揣測出七八分了,也是個厲害的!”單老聽到寧和將自己的身份已猜出八九不離十,也並未生氣:“你還尚且年輕,還有的磨練,你既已猜到,我告訴你也無妨,盛南國的鶴陽先生,說的便是老頭子我了。”

“您是鶴陽先生?”寧和驚歎道:“您就是鶴陽先生!”

“怎的?我看起來不像嗎?”單老笑說。

“還以為您會是個……”寧和話未說完,單老便說:“是個滿頭白髮,手捋白鬚,慈眉善目卻眼神銳利的老者?哈哈哈!”

“讓您見笑了,永昭心中確是如此想法。”寧和深覺歉意:“未見真人,擅自揣度,實在有愧。”

“無妨無妨,哈哈哈,這番說辭,本就是老頭子我讓人放風傳出去的!”單老笑著解了寧和的愧。

“猜來猜去,總是多方揣度,不如放出一個虛假的影子,既不是您,又是您,這樣您外出行走,多方遊歷也是省去不少麻煩。”寧和聽單老說那樣貌是自己傳出去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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