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障霞關山林過來,不都是從北門而入嗎?”寧和疑惑道:“你怎得從東門而入的?”
“我……”莫驍憨笑:“我看北門那邊把守森嚴,老遠就看見那公告欄中許多通緝畫像,我怕……”
“所以你便繞道取東門而入啊。”寧和笑說:“你也是太謹小慎微了,如今倒是不必這般擔憂的。”
莫驍看著寧和正要發問,順子說:“公子是怕黃掌櫃不讓我與您走嗎?”
“瞧瞧,我說是個伶俐的孩子吧!”寧和說著,又夾了一隻蝦仁給順子說:“正如順子所言,若我現在便言明日後要將你帶走,那位黃掌櫃可是能甘願放人的?總需要做一番樣子之後,臨走時再與他要了你,與你與我才是可行之計。”
“難不成,那黃掌櫃還能不放人不成?”莫驍說著又起了氣性:“咱們又不是出不起銀錢,把順子買來不就好了,難道那掌櫃的還能不要錢要個孩子嗎?”
順子低下頭不作聲,寧和說:“你不懂順子在客棧中的處境,掌櫃的養他吃穿用度,無非是要順子一直這麼給他做白工罷了,可若是我早早說起,要了順子這個人,你覺得,掌櫃能放手一個長久的白工嗎?”
說到這裡,順子聽得認真,點點頭小聲道:“公子……”
寧和又繼續說:“順子是黃掌櫃撿回去的孩子,雖是平日裡打罵嚴管且規矩大,可不管怎麼說,這麼多年也是養大了的,再有個兩三年,可不就是年輕力壯的白工了嗎?如何能輕易放手?所以必得是最後一日,用銀錢說話,帶人就走,如若現在使了銀錢要了人來卻還留住在客棧中,恐有後患!”
“公子好厲害!”順子聽得甚是佩服。
“順子,這幾日,你且如往常即可,也暫不可叫莫驍師父!”寧和叮囑著,順子點頭應著,莫驍撓了撓頭看著順子說:“那個……你這名字誰起的啊……”
順子回道:“黃掌櫃起的,說就是讓我順從聽話的意思。”
“那你的姓氏呢?”寧和問道。
“我也不知道,別人一直都叫我順子。”順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寧和與莫驍二人問:“我……名字不好嗎?”
“太不好了!”莫驍直言道,寧和卻瞪了莫驍一眼,然後對順子說:“我且給你改名起姓可好?”
“好!”順子睜大了眼睛高興地說:“我要與公子姓!”
“大膽!”莫驍一下急了,大叫一聲說:“你豈可與殿……主子同姓!”
“啊……我……”順子一下被莫驍嚇得不知如何是好,瑟瑟發抖地解釋道:“我只是想說,與公子現在的化名同姓……我……”
“無妨無妨,莫驍,你這般氣性,以後可真要給我添亂了的!”寧和又瞪了一眼莫驍說:“我化名於氏,其實也是你師父的真姓,不若這樣,你同莫驍師父姓於可好?”
“我……”順子想點頭,可看到剛剛大聲斥責自己的莫驍,又不敢說話了,莫驍見此趕忙收起了一臉的嚴肅,笑著說:“行行,就同我姓了!”莫驍看著順子說:“怎麼樣,行嗎?”
“嗯!”順子看莫驍也緩和了,便使勁點頭應道。
“至於名……”寧和看看莫驍,看看順子,稍作思慮之後說:“與莫驍同名異字可行?”
“與我同名?”莫驍驚問道。
“與師父同名?”順子也看著寧和同時問道。
“同名異字,莫驍名玄青,你便叫玄瀾,波瀾壯闊之‘瀾’,這瀾字中有心胸寬廣且富勇謀之意,又同音於‘藍’字,也期望你日後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寧和看莫驍一臉不服氣,就好像莫驍在對寧和說,就這一個小孩子,如何能比得過他長樂殿侍衛統領!不過寧和並沒搭理莫驍這點小心思,繼續說:“字……懷信,懷抱忠誠且信守誓言,這字將提醒你,今日立下的誓言——一生要追隨效忠與我,如此可好?”
“我……我有名字了?”順子滿眼含淚高興地說:“我叫於玄瀾,字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