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葷兩素一湯一雞,圍著一桌子的三人加一隻小狐崽,香氣撲鼻而來時,這飢腸轆轆的感覺頓時湧上來,好像一個個肚子裡都“咕嚕嚕”的喊著餓,寧和拿起筷子說了句“用飯吧!”,懷信和團絨就開始狼吞虎嚥起來,而莫驍依舊沒有動筷子,直到看到寧和吃了第一口飯菜之後,才拿起筷子吃起來。
懷信看到莫驍這般便問:“師父,您是不餓嗎?”
“餓啊!”莫驍嚥下口中食物又說:“可就算是餓了,也是要講規矩的!”
“講規矩?”懷信本吃得正香,一聽有規矩趕忙問:“師父,什麼規矩?”
莫驍看他著實不懂,只好放下筷子慢慢說與他聽:“你可是不知道,這飯桌上的規矩可是多了去了。比如現在,我們就不能與主子坐在同一桌上用飯,應當是主子一桌,我們一桌,且不能與主子同食,而且主子的飯菜都要在用飯前先有人嘗過,才能給主子吃!”
“啊?”懷信不懂了:“不能坐一個桌子,那我……”懷信放下筷子忽然起身,又說:“而且怎麼能給主子吃別人吃過的菜呢?”
“不對不對!”莫驍看懷信突然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頭說:“你先坐下!”
寧和看莫驍說的這麼嚴肅,只好開口:“今時不同往日,現在何來講究那麼多規矩的?你們就與我同席同食,我說行,便是行!”
“對對!”莫驍看了看寧和,又對懷信說:“聽主子的,他允了,我們這便是可以同主子一桌了!”莫驍又想起剛才懷信說的話,又說:“還有啊,在主子飯前先吃的那是嘗!是試毒!看看飯菜裡有沒有被下藥,這是為了保證主子的飲食安全!”
懷信一聽試毒,嚇了一跳,看著寧和說:“主子,還有人想毒害您?”
寧和白了一眼莫驍說道:“那不過是從前的規矩罷了,哪裡就真有人要毒害我了!”
“主子!”莫驍聽寧和這麼說就著急起來:“您是健忘了嗎,忘了之前您莫名中毒的事嗎?當時可是治了月餘才好見好呢!”
寧和夾了一塊肉放進莫驍的碗中說:“吃著飯還堵不住你的嘴了?”
懷信“騰”的一下又站起了身說:“以後我給主子試毒!”
寧和與莫驍相視一眼,忽然都笑出了聲,莫驍又把懷信按了下去,讓他坐安穩些,寧和說:“剛才說過,現在不同以往了,不需要試毒,而且我現在身在盛南國,無人會害我的,且安心吃吧!”
莫驍趕緊接上寧和的話說:“對對,現下倒是可以安心的吃了,不過即便如此,也應當是主子先吃,懷信,剛才我就是在等主子先動筷子,等主子吃了第一口飯菜之後,我才吃的,這也是規矩。”
懷信一聽,便定定地看著寧和說:“主子,以後我也守規矩!”
懷信說完話,寧和看著他笑著擺了擺手,又轉頭盯著莫驍,正要說什麼,莫驍看著寧和那勢頭又是要念自己了,趕緊轉了話題說:“哎呀,雖說那流清宴的飯菜不怎麼樣,可這南花杏酒,真是好啊!”
莫驍一轉話題,使得寧和反而不好發作了,想想罷了,這也不是在王宮大殿,如何要那般拘著。
莫驍看寧和並未發作,又繼續道:“還有那玉酪和荷花酥,一個軟糯香甜入口即化,一個酥鬆芬芳,真是回味無窮啊!”
寧和看著莫驍手邊的那壺酒說:“給我也斟一杯酒吧。”
“好的主子。”莫驍正要拿起酒壺來給寧和斟酒,坐在莫驍對面的懷信突然小聲說:“主子,飯前您才喝了藥的,而且郎中說……您不宜飲酒……”說著話,懷信低下了頭去,卻又悄悄地抬起眼睛來偷偷看了寧和一眼。
寧和一聽,心想還真是被監督起來了,便說:“郎中說不宜飲酒,可沒說不可飲酒,我且只飲這一小杯便好。”寧和說完,示意莫驍斟酒,想了想又對懷信說:“今日飲此一杯,剩下這一壺酒我都不喝了,可好?”
“嗯……”懷信見著寧和這般看著自己說話,聲音更小了:“主子只要記得郎中說的話就好……”
寧和笑了笑,忽然聞到手邊酒杯裡飄散而來的香氣,隨即端起杯來淺飲一口說:“酒香醇厚,且花香濃郁,只要開啟那酒壺,還未飲下,便已是香氣四溢,細品一口,其中還有一絲甜香之氣,真是好酒啊!”
“是啊,主子!”莫驍應著說:“您是知道我的,我也並非那等嗜酒之人,只不過這南花杏酒啊,真是釀到了我心坎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