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宣王爺,您可終於來了!”莫驍撓著腦袋一臉無奈的說著,指著那人給宣王爺說:“這人執拗的很,不吃不喝,非要等您來了才行,這一整天下來……”說著話,走到那個小賊的身邊,動了動他的胳膊說:“看吧,已經餓的沒個人樣兒了,你這還能說話嗎?”
“……”那人盯著酒窖冰冷的地磚,緩緩抬起頭看到宣王爺與寧和一同下來,眼前忽然一亮,想要張口說句話,可張開口動了動喉結卻發不出聲音,佈滿血絲的雙眼淚光盈盈地緊盯著宣王爺看。
寧和見他如此虛弱,示意莫驍到一旁來問話:“上午在萬花會典禮那邊看他還不至如此,怎得現在就這樣了?”
“主子,你是不知道,我給他送了水來,還送了些吃食,可他就是不說話!”莫驍回頭看了一下癱坐在地上,正眼巴巴望著宣王爺的那個小賊。
寧和看他身子虛弱但精神卻異常堅韌,小聲責備道:“那我下午回來時,你怎麼不去報我?”
莫驍一臉委屈,撇著嘴說:“主子啊,您這可冤死我了,我抓他下酒窖來的時候,他就說了一句話:‘我有話,只跟宣王爺講’,那我想著,既然如此,就算叫您來了,他又這副樣子一言不發的,那不是給您徒增麻煩嘛,加上咱們寧德軒今日比昨日人還多……這不就……”
寧和白了莫驍一眼說:“再去倒一杯溫水來!”
“嘿,好!”莫驍嘿嘿一笑應了聲,大步流星地就跑出了酒窖。
寧和輕輕搖了搖頭,轉過身對宣王爺說:“王爺,一會兒我讓他去套車,您將這人帶回府中去問吧。”
宣王爺眉間微蹙,也仔細打量著這小賊,回頭對寧和說:“這人……我曾經好像見過……”
寧和聽起來覺得有點意外,一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即便平日裡時常私訪,但若要對這樣的小人物有點印象,那多半是有緣由或者是在什麼特定場合之下,才會說自己曾見過,於是便問道:“王爺可是能想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宣王爺一手放在腰間的佩劍上,摸索著掛在腰間的玉佩,盯著他看了片刻後,微微搖頭道:“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了,但他…”
“主子,水來了!”莫驍端著水從酒窖樓梯上快步跑下來,送到那人面前:“你趕緊喝兩口,不然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人顫抖著接過莫驍遞到面前的水,先是小口抿著,之後便將一杯水一口飲盡,寧和給點點頭給莫驍使了個眼色,莫驍隨即拿起水杯轉身出了酒窖。
宣王爺與寧和一前一後地站在他面前,沒有催促他,只靜靜等他自己開口。
片刻後,他抿了抿嘴,抬起頭看著宣王爺輕聲問:“您…您真的…真的能聽我一言?”
宣王爺看著他說:“本王若不願聽你說話,此時你已在涯司的大獄裡了。”
“我……”那人聞言,一瞬間滿眼的淚水止不住的湧出眼眶,幾聲嗚咽之後,忽然好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大聲哭了出來。
莫驍這時正好又端了一杯水下來,在樓梯口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哭聲,趕忙關上了酒窖的門,疾步走到那人跟前說:“小祖宗哎,你可小點兒聲吧,萬一讓外面聽到了,要如何解釋啊!”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手中的水杯遞到他面前,回頭對寧和說:“主子,他這動靜也太大了,您不管啊?”
寧和仔細看著那人,雖然身形瘦小但卻精幹矯健,即便是瘦骨嶙峋,手臂上也是線條分明,若是不看滿身的髒汙,站起身子來也是個明朗的少年樣。寧和慢慢問道:“你可是習武之人?亦或是在軍中……”
那人聞言,瞳孔倏地收縮一下,收起了哭聲緊盯著寧和,低沉著聲音說:“你怎麼知道!?”
寧和微微一笑,與宣王爺對視一眼說:“想必宣王爺也看得出來,你今日的身手,和這一身矯健的身形,一眼便明瞭了!”
宣王爺點頭不語,那人緩緩低下頭說:“沒錯,我曾是大將軍府上的驍騎兵,宣王爺剛才說好像見過我,也許是在大將軍府上見過……”
宣王爺聞言又將他的面容打量了一番,微微點頭卻又輕輕搖了搖頭說:“也許是在大將軍府上,也好像是在虎賁營裡,可你這長相……”
寧和看著宣王爺這般糾結,似是而非的樣子,轉而問道:“你可是家中還有父兄也在軍中或府上?”
那人聽寧和這麼問他,滿臉都寫著驚訝,寧和看他這般反應,心道自己是猜對了,微微頷首對宣王爺說:“也許王爺您見過的可能是他的父兄,長相十分相似,所以才讓您這般糾結吧。”
宣王爺點點頭問道:“那你為何在此地?”
那人想要說話,可眼中好似還在猶豫,寧和思忖片刻說:“王爺,今日天色已晚,再者說這酒窖裡也不是個方便說話的地方,不如您先將他帶回府中後,在仔細詢問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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