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赫連看著一旁正在為屍體蒙布的暗衛說:“也是無可奈何,稍不留神,可能我就要魂歸故里了。”
寧和也看向那名正在忙碌著的暗衛說:“只有這三個,怕是不夠吧?”
宣赫連微微搖頭說:“足矣!他們不是一般的暗衛,每個人都可以一頂百!”
“既如此……”寧和將目光落到宣赫連身上:“為何今日那些黑衣人來行刺時,不見你的暗衛出來護駕?”
宣赫連輕輕擺手說:“我本就是個習武之人,一般這樣的刺殺,我與榮順和衡翊三人足以抵擋,今日雖然衡翊不在身側,可這不是還有你的莫驍嗎,加上還有你,如何使得上我叫暗衛出來。”
寧和看著宣赫連又問:“可若是今日他們連你同殺,難道你還不叫嗎?”
宣赫連搖頭說:“大約是不會叫的,一來我自信可以應對,二來,那位置周圍百姓太多,實在不便大庭廣眾之下,叫他們出來大開殺戒。”
“那以後你還是多加小心,可別總去人多的地方了。”寧和微笑著打趣道:“再遇刺殺,你又不叫暗衛出來,我怕是多幾條命也不夠擔心你的。”
“回稟王爺,沒有查到任何可疑人物蹤跡。”另外兩名暗衛經過一番巡查後,回來向宣赫連彙報。
“罷了,你們二人先下去吧!”宣赫連說完轉頭對寧和說:“我們還是回去店裡再說吧,河岸邊夜風冷冽,不宜久待。”
寧和點點頭,正欲向寧德軒走去,忽覺眼角有一火光閃過,猛然轉過頭,朝著涼河上游看去,瞬時大聲道:“赫連,你看那邊,是不是起火了?”
宣赫連聞言迅速轉頭望去,涼河上游的河面中央,一艘畫舫忽然起火。
“是!是起火了!”宣赫連立刻吩咐道:“榮順,快去叫潛火隊來!”
榮順得令飛也似的,就朝著觀火臺的方向去了。
“你速將屍體秘密轉移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問都不許說!”宣赫連囑咐完,即刻轉身,與寧和一起朝著起火的上游而去。
剛下過雨的涼河上,此時沒了陽光的照耀,像是浸在鐵灰色的暮靄中,而上游那艘畫舫的火勢逐漸照亮了涼河兩畔。
忽然間,畫舫船頭處火星迸濺,只一剎那的功夫,整條河道像是被點活了一般。
赤紅色的火焰如毒蛇吐信,順著桐油膜竄過三丈河面,遇水不滅,卻反而騰起了丈高的火牆,河燈上裝飾的金漆,也逐漸被蔓延的火勢剝落殆盡。
“糟了!赫連!桐油!”寧和發現火勢見長,突然想起來,剛才河面上那些被塗了桐油的河燈和花燈。
正說到這,便看河面上如竄天火蛇,所有花燈和河燈像點將一般挨個起火,瞬時間蔓延了整條河道。
“救命……”離那畫舫越來越近,忽然聽到畫舫上傳來求救聲。
“莫驍,救人!”寧和立刻命莫驍前去救人,宣赫連又吹響了竹哨,暗衛霎時間出現在身邊,宣赫連急聲道:“與莫驍同去救人,快!”
一聲令下,兩名暗衛便緊隨莫驍身後,同去畫舫上救人。
寧和見幾人已趕去畫舫,便慢慢停下了腳步前後觀察著涼河,又仔細看著河畔兩岸。
燃燒的桐油,此時已在河面上攤開了一層金色的火毯,岸邊一個抱著花燈的小女孩嚇得怔在原地,若是一陣風來,稍帶起一點河面上的火星,那女孩手中的花燈也定將被點燃。
寧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女孩面前,搶過花燈,輕拍著她的頭說:“不用害怕,叔叔們已經去滅火了!”
小女孩這時才反應過,“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寧和便一手捧著團絨,在小女孩面前安撫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