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和也是擔心這一點,特別是水性和辯毒這兩點,但正如葉鴞所言,此行實在不易多帶人手,四人一隊路途上倒還好說,可六人一隊,就著實惹人矚目了。
“不如這樣吧,讓他們晚一兩天出發。”莫驍想了想說:“讓六人的行程岔開幾天不就好了?”
“不可。”寧和立刻駁回提議:“漕幫一事看似我們手握諸多證據,可實則已經迫在眉睫了!長春城那邊的明涯司和安國府,想必都已經被抄了個底朝天,必定會驚動漕幫,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自保,再做出什麼狠毒之事。”
“那就我們四人。”賀連城思索良久,聽了眾人的話後終於開口:“關於辯毒一事,於兄大抵是擔心再有類似青冥淚、或是遷安城那種奇花異毒,或是水路上我們不便行事吧?”
聞言,寧和麵露擔憂地微微頷首。
“水性一事不用太擔心。”賀連城看了一眼葉鴞,轉而對寧和繼續道:“他們幾個都是懂些水性的,只不過有的人更擅長一些罷了,至於毒物,我們定會多加小心。”
話音落地,眾人皆露出一副詫異的神色看向賀連城。
見大家這般反應,賀連城反倒是露出一副“難道你們不是這麼想的?”的眼神,回望三人。
寧和略作思忖後,終還是決定多派兩人:“葉鴞的話沒錯,此行前路未卜,若是多派兩個得力人手,你們更能多一分保障,我也更安心些。就讓賀兄為首,葉鴞為輔,孔蟬、韓沁、何青錦和單輕羽,六人一起前往琅川州。”
“這……”賀連城反倒有些猶豫:“人是不是太多了,恐怕容易……”
“不多!”寧和打斷賀連城的話,語氣十分肯定:“葉鴞那番話沒錯,此行實在難卜吉兇,多一份助力,也是多一份保障!不僅是為了確保完成任務,更重要的是確保你們都能安然無恙!”
葉鴞立刻拱手:“屬下領命!主子放心,此行定不讓您失望!”
寧和微微頷首:“另外,這次讓孔蟬跟隨你們去,最主要的還是為了幫你們易容,可偽裝成南來北往行商的商賈一行。”
“商賈啊……”葉鴞想了想:“既然是去琅川州,那扮成做金銀首飾營生的商賈最合適了吧。”
“不可!”寧和驟然打斷,但轉念一想,或許此舉危險,卻也是值得一試:“不過……倒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主子,您這是什麼意思?”葉鴞怔愣地看了看賀連城,又轉而看向寧和,滿腹疑惑。
“先前我收到了陶氏兄妹的回信,對長春城那邊的訊息有了一點眉目。”寧和說著話,從書案上翻出一封信箋:“正好,這事也該在你們出發前與你們交代清楚。”
“琅川州那邊金銀珠玉的營生,皆是不納入盛南國商行的,他們有一個自己獨立的金商會,不僅控制著琅川州內的金銀珠玉營生,更是掌控了部分當鋪。”寧和看著信中的內容,大致將自己從其中悟出的道理緩緩道出:“據信中所言,若想在長春城做些有關金銀的營生,都是繞不開這個金商會的,不僅要遵守嚴格的會規,更是要繳納高昂的稅金,而且那金商會不僅與漕幫有著萬般糾葛,更是與許多武館和鏢局有諸多往來。”
“這麼看來,這個金商會可謂是權柄極大。”賀連城聽著寧和的話,沉聲開口:“或許還可能高於明涯司,與從前的安國府平起平坐?”
“恐怕……”寧和頓了頓:“更甚幾分!所以你們此行定要萬分小心,一路上無論大情小事,都要萬分警惕!”
“於兄大可放心。”賀連城與葉鴞相視一眼,互相傳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隨即,寧和又立刻提筆寫了一封書信,用火漆封好後轉交到賀連城手中:“我寫了一封信給長春城的陶氏兄妹,安碩事發,安國府被抄,那陶穆錦想必也受了牽連。”
“主子,您這信是給那個陶姑娘的?”莫驍看著遞交到賀連城手中的信,心下立刻了然:“難不成您想要讓她幫忙?”
“並非是讓她幫忙。”寧和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複雜神色:“你也知道,那陶姑娘似是對我略有好感,如今那邊出了這樣的大事,我稍作關切,也算是對‘利用’她的一番補償。”
說話時,寧和還將一個不大不小的錢袋也遞到賀連城手中:“屆時,將這個一起轉交給陶姑娘,並與她說,我不日或將前往長春城做些營生,還希望能請她幫著留意一下鋪面即可。”
“主子,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就以金銀營生作為偽裝?”葉鴞看了看那封信,有些不解:“可您剛才話裡的意思,難道不是說這金銀在長春城行不通嗎?”
“其實也並非是行不通。”寧和輕搖頭:“只是比起其他來,更多了幾分未卜的驚險。”
“屬下明白了!”葉鴞爽朗一笑:“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咱們還是明白的,此行就看咱幾個好好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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