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翻身躺身體,開口道:“問吧?”
紀伯宰晚上要是不問個清楚,她休想安心的睡個覺。
“他找你幹什麼?”紀伯宰得到允許,忙不迭的開口問。
“想和我聯手,幹掉叔父。”
紀伯宰震驚之餘側身面向天璇,什麼情況?含風君的親信,居然想要殺了含風君?
“他和含風君有什麼仇?”
“大概就是我小姑姑嫁給了小姑父,我小姑父失手殺了我小姑姑。”天璇的語氣很平靜,“小姑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被叔父封印了這部分的記憶,他以為小姑姑是意外死掉的。”
“我多聰明,看一眼我小姑姑的屍身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小姑父回想起那一天的事情,最後,小姑父被我逼得崩潰,便與叔父反目成仇了。”
好、好複雜的人物關係。
“那他為什麼聯手你?”
“你以為,叔父為什麼能權傾朝野?身份並不能代表什麼,權利才是。”她身後可是有王姐和壽華泮宮。
“和你的小姑姑有關?”
“父君和叔父其實是一對很好的兄弟,父君陷入沉睡後,極星淵朝政的壓力就到了叔父的手上,他能這麼快掌控極星淵,小姑姑功不可沒,只可惜,身在皇家,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幫不了小姑姑。”
她看著小姑姑,便像看見了困在蛛網裡的舞螟,想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越陷越深。
彼時她才九歲,人小力微,無論是叔父還是小姑姑,作為皇室唯二健康的兩個成年人,他們都沒有第二條路。極星淵資源匱乏,就連皇室,也是人員凋零。
權利是冷酷的,毫無親情可言,在那至高無上的權柄面前,什麼都能成為犧牲的籌碼,血緣也不例外。
當初的小姑姑長袖善舞,交際在極星淵高層貴族之間,是雲端上最耀眼的高嶺之花。有她在的地方,叔父想要拉攏的人,想要辦的事情,總是格外的順利。
可從來沒人問過,小姑姑自己願不願意。
日子久了,小姑姑也倦了,愈發厭煩那些虛與委蛇的交際,最後只能和天璇淡淡說一說心事,只有天璇,會安安靜靜的,聽她訴說,卻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叔父不是不知道她心中抗拒,長此以往不是辦法。後來,勳名自動送上門,他便同意了這樁婚事,一個是小姑姑確實對勳名有期待,還有一個就是勳名能為叔父所用。
兩好合為一好,那自然是好上加好,只是沒有令人想到的是,勳名成婚後會將小姑姑禁錮在登仙洞,不許她出去,也不許她見任何人,後來更是失手殺了小姑姑。
勳名會如此天璇並不意外,勳名對以前小姑姑周旋在各個男仙之間不是不在意的,只是他的在意化作了愛的禁錮,以對小姑姑的好的名義,將她囚在方寸之地,不許她再面對那些令她痛苦的人和事。
紀伯宰挺好奇,“那你小姑姑為什麼要嫁給勳名?”
“因為我小姑姑一開始以為小姑父是她的救贖,卻沒想到,不過是從一個囚牢,換到了另一個囚牢。不用再周旋於眾仙之間又如何?她是極星淵的公主,骨子裡的驕傲,豈容她匍匐在一個男人腳下搖尾乞憐?”
“那你是怎麼喚醒他被封印的記憶?”
“不過是一遍又一遍模仿我小姑姑是怎麼死的。殺了我的親人,怎麼能像沒事人一樣,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天璇平靜的語氣之下是淡淡的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