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輕聲呢喃:“弟弟......”
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你殺了裴思恆一次不夠,又殺了第二次。” 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
“誰,出來!” 裴思婧猛地抬頭,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憤怒,迅速起身拿起弓箭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弓弦緊繃。
“你是誰!”
“你弟弟身體不好,他有很強烈的心願,就是能和你並肩作戰。或者說,不想站在你的身後。不過你似乎不以為意。”來人慢慢踱步而出,一身白衣黃髮,面容俊美。
“就是你害的我弟弟!”
“不不不,我沒有害他,反而幫他實現他身體健康的願望,真正殺他的人是你啊!你看見沒有,是你自己親手殺了裴思恆......兩次。”
乘黃無視殺氣騰騰的裴思婧,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木偶,輕輕拍去上面的灰塵,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滿足你弟弟的心願。他變成我的木偶,公平交易。” 他把玩著木偶:“這是用他的執念做成的,每一道裂痕,都在訴說著被你拋棄的痛苦。你再一次拋棄了他,真可憐,現在竟然連姐姐都不被允許叫了。”
“乘黃,你放了我弟弟。”裴思婧心神大震。
“哦,你是要這個木偶?給你,不過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 乘黃隨手將木偶拋來,木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裴思婧鬆開弓箭,慌忙接住。
“你把我弟弟怎麼了?” 裴思婧聲音發顫,死死盯著乘黃。
“是你自己殺的。需要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嗎?”
“從你射出第一箭的那一刻,他就萬劫不復。裴思恆不過是想讓你多看他一眼,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需要你照顧的病秧子,可你連最後一眼,都懶得看。”
他刻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憐憫:“他臨死前還在唸著‘姐姐,對不起,我不能再幫你了’。”
乘黃字字誅心。一字一句剜著裴思婧。
“你知道他偷偷練箭把手磨出多少血泡嗎?知道他為了跟上你的步伐,在深夜的校場獨自揮劍到天明嗎?可這些,你從來都不在意。”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利如刀鋒。
“你只在意你自己。”
他目光溫和的盯著裴思婧驟然煞白的臉。
“當他出現在危險之地,你連問都不問,直接一箭穿心。你可曾想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他不過是想證明自己,證明他能成為你的助力,而不是累贅!”
“多麼大公無私的裴思婧啊,大義滅親之時,旁人的褒揚讓你高興嗎?你在夜深人靜之時可曾後悔?”
乘黃步步緊逼,逐漸壓潰裴思婧的心理防線。
“裴思婧,殺他的人是你,放棄他的人是你,害他一直痛苦不堪的還是你。怎麼,對你弟弟做了這些事情後,你就不想和他道歉嗎?”
乘黃看著裴思婧逐漸崩潰的面容,聲音越發的輕柔:“你就不想再見一面,親口對他說上一句對不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