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 陸江來打斷他,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壓迫感,“立刻!照我說的做!”
榮烏臉色變幻,但在陸江來銳利的目光逼視下,最終還是咬著牙,忍著暈眩感,走了一圈。
榮烏走完,額上已見冷汗,他停下來,扶著藥童,聲音發顫道:“大人……小人、小人實在……”
“你不瘸!”陸江來斬釘截鐵道:“為何要扮瘸子?”
“還不重實招來!!”陸江來突然一聲厲喝道。
榮烏一臉茫然,屈道:“大人,陸大人,何故說小人裝瘸?小人何時裝瘸了?!小人冤枉啊!!”
“你不裝瘸子?為何走路正常?”
“你沒裝?為何那守衛茶王樹的守衛都說你是瘸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這腿不疼了之後,走路已經正常了,是哪個冤我,我要對質,我.....我要嘔.....”榮烏激動之下吐了一地。
陸江來疑惑,難道真冤了榮烏?不,直覺和經驗告訴他,事情沒這麼簡單。
不管是不是,當即讓藥童攙了榮烏去了茶王樹廢墟處。
守衛和榮烏,兩廂對質。
榮烏說道自己半個多月前走路就正常了,何故說他裝瘸子?
守衛們說,他們換班之前,榮烏就是瘸子,這麼快就好了?
陸江來聽了頭大,趕緊喊停,“你們怎知的榮烏腿瘸。”
榮仇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猶豫道:“這……大人,小人們是這個月才輪值到茶園不假。但、但榮烏是瘸子這事,守衛茶園的兄弟都知道,所以……所以小人們便先入為主,覺得他合該是瘸的。昨夜天黑,他又那般走路,自然就……”
“等等!你剛才說——‘你們是這個月才輪值到茶園’?莫非是才換的?”
“是、是的,大人。” 榮仇被他的語氣嚇到,連忙點頭。
陸江來又問:“那上月,乃至上上月,守衛茶王樹的,是另一批人?”
“正是。府裡規矩,為防守衛懈怠或與人勾結,茶王樹這等重地的護衛,是每月一輪換的。這個月是小的們這一隊,上月是另一隊,上上月又是不同的人。”
“所以,昨晚看見腿瘸的人,你們就認定了他是榮烏?所以,你們,根本就沒仔細打量那人到底是不是榮烏,是不是!!”
另一個年輕些的守衛忍不住小聲道:“茶園守衛的規矩,本就是外圍警戒,防止生人靠近。榮烏是老人,每日進出,向來無事。誰會特意盯著他的臉看?只要身形步態對得上,又是那個時辰,就……就放行了。”
“所以,” 陸江來壓抑的怒火道,“你們昨晚,根本就沒有確認,那個挑著水桶、一瘸一拐走進來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榮烏!你們只是看到了一個‘瘸腿又與榮烏有幾分相像的人’,就讓他靠近了茶王樹!”
守衛們集體噤聲。
這個發現,足以說明他們這批守衛的嚴重失職!!
不對,還是不對?
陸江來心中的疑雲如同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