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門外轟然應諾,腳步聲迅速遠去,直奔府衙大牢方向。
蔣益謙幾乎是以撕破臉的形式從陸江來的手中奪走了衛珧。
陸江來站在原地,身形筆直如松,看著蔣益謙帶著親信幕僚,在一眾撫標士兵的簇擁下,揚長而去。二堂內瞬間空蕩下來。
郎竹生慘白著個臉,聞訊趕來,後面府衙屬吏跟在郎竹生的後面,大家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大、大人……” 郎竹生聲音發顫,看著陸江來陰沉的側臉,又是氣憤又是擔憂,“這……蔣撫臺他……這是明搶啊!衛珧落到他手裡,只怕……”
只怕凶多吉少。後半句,郎竹生沒敢說出口。
“大、大人,巡撫大人節制都司,調了一衛撫標圍住了衙門,屬下......屬下等人,不得不放巡撫大人進來。”府衙屬吏慚愧道。
陸江來喪氣笑了。
“蔣大人管著提督軍務,又能節制都司、衛所及總兵以下武官。乃是民政與軍權於一身的封疆大吏。你們能有什麼辦法?”
“他要進我這小小的衙門,你們誰能攔得住?”
“大人,”郎竹生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小心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
“接下來......”陸江來嘴角一勾:“自然是告狀了。”
“本官,可是——天子門生。”
郎竹生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猛烈的光彩!
是啊!他怎麼忘了這茬!
陸大人可是正經的科舉入仕,是天子親自在殿試中點中的狀元!是名副其實的“天子門生”!
科舉進士有密摺專奏之權!再加上自家大人本身就有著八府巡按的身份,完全可以直接上奏給朝廷告狀啊!
告他蔣益謙一個以勢壓人、干擾司法,公然踐踏朝廷法度,完全合情合理。
“屬下明白了!蔣撫臺今日越是用強,越是證明他心中有鬼。”郎竹生一下子反應過來。
陸江來冷笑,“蔣益謙以為奪走人證,封存卷宗,便以為我不能如何了?”
“他卻忘了,這天下,終究是陛下的天下。”
“今日,他能圍我府衙。他日,若再有觸犯其利益者,他又當如何?這臨霽的官場,莫非真要成了他蔣家的一言堂?”
陸江來開口喚道:“竹生。”
“屬下在!”
“你即刻將今日蔣撫臺,如何調派撫標營兵士圍困府衙,如何強行帶走人犯衛珧,都詳細記錄在案。我們府衙上下所有人等,都要單獨詢問畫押。”
“是!!” 郎竹生精神大振,心領神會:“大人是要……”
“本官要寫一道奏本。” 陸江來眼中寒光閃爍,“彈劾巡撫蔣益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