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局領導和區領導也紛紛準備乘車返回。
不少人離開前,都特意走到王成功面前,友好地打個招呼,拍拍他的肩膀,說幾句“辛苦了”、“好好休息”之類的話,態度比以往更加親切。
王成功一一禮貌回應。
王成功站走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他沒有立刻發動汽車,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讓緊繃了數日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發動了汽車。
零陵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何建平廳長的黑色奧迪A6L在道路上疾馳。
車內氣氛壓抑得得讓人喘不過氣。
省住建廳廳長何建平癱坐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臉色鐵青,雙目緊閉。
前排副駕駛座上,他的秘書小陳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許久,何建平才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平日裡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佈滿了血絲。
何建平活了45年,在官場摸爬滾打20餘載,何曾受過今天這樣的奇恥大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李光明那樣毫不留情地頂撞、譏諷。
最後更是被省委李副書記一個電話訓得如同孫子一般,顏面掃地!
這一切,都是因為零陵市,因為那個不識抬舉的何勇,更因為那個屢次三番壞他好事的王成功!
“咳……”何建平乾咳了一聲,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秘書小陳渾身一激靈,連忙側過身,小心翼翼地應道:“廳長,您有什麼吩咐?”
何建平沒有看他,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模糊景物:
“回去之後,第一時間,先去向楊副省長彙報今天的情況,客觀地彙報!
然後再看楊省長是什麼意思,怎麼去跟李東海書記那邊……解釋、圓場。”
何建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不甘。
這次行動徹底失敗,還惹了一身騷,必須找靠山出面擦屁股了。
“是,廳長,我明白,回去我立刻安排預約楊副省長的時間。”
小陳連忙應承,記錄在手邊的筆記本上。他猶豫了一下,又低聲請示道:
“廳長,那零陵這邊,我們下一步……”
何建平眼中寒光一閃,咬牙切齒地道:“零陵先停一停,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何勇和李光明現在風頭正勁,又有李東海在後面撐腰,硬碰硬我們佔不到便宜。
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們再從長計議,必須謀劃一個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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