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跑到徵收辦公室,吳大兵氣喘吁吁地對著工作人員喊道:
“同志,同志,我們同意了,就按你們說的標準,3500一平,我們籤,現在就籤!”
徵收辦的工作人員早就接到了上面的明確指示,一位負責人面無表情地拿出檔案,語氣公事公辦:
“吳大兵是吧?根據專案最新調整的規劃方案和徵收計劃,你們家的房屋目前已不在本次徵收範圍之內。新的方案已經上級批准,暫時不徵收你們家的房子了,你們請回吧。”
“什麼?不徵收了?”吳大兵夫婦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吳大兵的老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不行啊,領導,你們不能這樣啊,我們同意拆了,求求你們了!”
吳大兵也急了,撲到辦公桌前:“領導,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錯了,我們願意按2500的標準籤,不能不拆啊!”
無論他們如何哭鬧、哀求,甚至下跪,徵收辦的工作人員始終態度堅決,口徑一致:規劃已定,暫不徵收。
絕望之下,吳大兵夫婦開始採取極端行為。
他們跑到臨湖區政府大門口,不顧形象地躺在地上打滾、哭喊,引來大量路人圍觀。
“政府欺負人啊!答應拆我們家現在又反悔啊!”
“我們要簽字!我們要拆遷!”
他們的行為嚴重影響了政府的正常辦公秩序,保安和信訪辦的工作人員多次勸阻無效。
區政府對此感到非常棘手。
負責此事的王輝副區長無奈,只好再次將情況電話彙報給了市委辦的王成功。
“成功科長,吳大兵一家現在天天在區政府門口鬧,影響很不好。而且……”
王輝區長語氣沉重地補充了一個新情況:
“聽說他們家兩個兒子,在學校裡也因為這事被同學嘲笑是釘子戶的孩子,受到排擠和白眼,心理壓力很大,現在已經暫時休學在家了。”
“你看……這事是不是可以適當考慮一下?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王成功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他沉思片刻,回覆道:
“王區長,我理解區裡的難處。但是,3500一平的標準是絕對不可能了。既然他們當初選擇了對抗,現在就要承擔後果。”
他頓了頓,提出了一個既堅持底線又留有彈性空間的最終方案:
“這樣吧,你告訴吳大兵。鑑於目前的情況,以及考慮到其家庭的實際困難,我們可以破例一次,將他們家重新納入徵收範圍。”
“但是,補償標準不可能再按原來的3500執行。因為他們家的行為,導致專案修改方案,產生了額外的鉅額成本。這筆成本,必須有所體現。”
“補償價,定為1000元每平方米。如果他們同意,就籤;如果不同意,那就維持現狀。沒有第三種選擇。”
王輝區長聽到這個方案,心中一震。
1000元每平米,這比之前答應的低了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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