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在零陵商界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震動。
雖然案件的量刑預期不會太重,但其象徵意義和震懾作用卻不容小覷。
使得宏圖公司及其背後的勢力暫時收斂了氣焰,不得不將主要精力投入到應付官司上來。
何建平與李和平雖然對此惱怒異常,視王成功為眼中釘肉中刺,但在當前證據和輿論壓力下,也暫時找不到更有效的反制手段。
只能指示手下積極應訴,該罰款罰款,該找人頂罪就儘快切割,以求儘快平息事端,避免風波進一步擴大。
進入四月下旬,零陵的天空彷彿被捅破了一個窟窿,連綿的春雨開始襲來。
淅淅瀝瀝的雨水,從四月中旬一直下到了五月中旬,天色終日陰沉灰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街道上行人稀疏,車輛駛過,濺起一片水花。
這種罕見的漫長雨季,不僅影響了市民的日常生活,更給正在緊張施工中的城市更新專案帶來了嚴峻的挑戰。
王成功站在市委辦公室的窗邊,望著窗外如織的雨幕,眉頭微皺。
專案進度、施工安全、以及那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未知風險,都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天上午,儘管雨勢不小,王成功還是按照工作計劃,會同市住建局副局長李致和、臨湖區分管城建的副區長王輝等人,冒著大雨驅車前往瀟湘鎮的城市更新專案現場進行檢查。
瀟湘鎮是專案重點區域,其徵收工作早在去年年底就已順利完成,目前正處於安置房和配套基礎設施的建設攻堅階段。
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李致和副局長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微微緊繃的嘴角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自從省廳商調王成功失敗、何建平廳長轉而“賞識”並試圖將他作為“交換籌碼”推去省廳之後,李致和的心態發生了微妙而複雜的變化。
一方面,他對自己險些被“犧牲”感到後怕和不滿;
另一方面,眼見王成功如此受市委高層保護,而自己卻似乎成了可以隨時被替換的棋子,一種難以言說的嫉妒在他心底滋生。
雖然表面上他對王成功依舊維持著必要的客氣,但那種隱隱的牴觸情緒,卻難以完全掩飾。
他已經察覺局長張愛民與省廳那邊牽扯頗深,自己主動地被裹挾其中,這讓他感到不安。
車隊駛入瀟湘鎮專案工地。
昔日破舊的房屋已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泥濘不堪的建設工地。
即使坐在車裡,也能感受到車輪碾過泥濘道路的顛簸。
窗外,塔吊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工地上堆放的建材被防雨布覆蓋著。
一些低窪地帶已經積滿了渾濁的雨水,工人們穿著雨衣膠鞋,在泥水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艱難作業,整個工地顯得非常忙碌。
王成功等人下車,立刻有工作人員撐傘迎上。
專案經理聞訊趕來,他穿著沾滿泥點的雨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