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工地管理。即使存在管理漏洞,但在不同地點,安全措施失效到如此致命的地步,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說到這裡,王成功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何勇書記,聲音壓低了一些:
“書記,基於這些疑點,我不得不做一個最大膽,也最令人不安的假設:
這起造成三人死亡的悲劇,可能不是,或者不是一起簡單的安全生產責任事故!
它極有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劃、人為製造的意外!”
何勇書記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
他身體微微一直,眼中瞬間爆射出銳利的光芒,示意王成功繼續:“說下去!不要有顧慮,說出你的全部分析和假設!”
得到書記的鼓勵,王成功不再猶豫,邏輯清晰地層層推進:
“那麼,接下來的核心問題就是:第一,誰最有可能、並且有足夠的能力和動機,策劃並實施如此喪盡天良的罪行?
第二,製造這起慘劇,最終對誰最有利?”
王成功稍作停頓,讓問題在空氣中沉澱,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何勇書記:
“書記,結合之前水口鎮農機廠補償款風波、省廳突如其來的商調,以及對方在宴會上對我的利誘和威脅,我的推斷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省住建廳的何建平廳長,以及與他利益深度捆綁的宏圖房地產公司老闆李和平!”
“他們眼看透過正常程式無法得逞,透過私下交易也無法擺平我們,於是狗急跳牆,鋌而走險!
他們選擇製造一起安全生產事故,這是一石數鳥的毒計!”
說到這裡,王成功的情緒有些激動,但他強行控制住,用更加冷靜的口吻分析其動機:
“首先,事故直接導致專案無限期停工,打亂了我們的整體部署,為他們喘息和反撲創造了時間。
其次,也是最險惡的,他們將安全管理嚴重失職、造成三人死亡的重大責任事故的帽子,扣在了市委市政府,特別是您和李市長的頭上。
他們可以藉此發難,利用事故追責的利劍,徹底扭轉零陵的政治局面,讓他們的人上位。”
最後,王成功抬起手,食指向上方指了指,目光銳利,說出了最關鍵的推斷:
“而最終,一旦事故發生,並且被定性為特大安全責任事故,那麼作為省級行業主管部門的住建廳,就擁有了最正當、最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接管專案的調查、審查乃至後續工作!”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強調:“他們可以憑藉安全生產存在嚴重隱患,地方政府監管不力的名義,派出高規格調查組,全面接管城市更新專案!
屆時,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審查所有流程,最終他們可以輕易地說我們城市更新建設單位各方面資質不足,導致中大安全生產事故的發生。
強行安排其他企業來接管城市更新專案!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借刀殺人,鳩佔鵲巢!”
“啪!”何勇書記猛地一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霍然起身!
他剛才只是隱約覺得事有蹊蹺,但王成功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瞬間將所有的迷霧驅散!
是啊,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如果事故是人為的,那麼對方的終極目標,根本不是簡單的拖延或抹黑,而是想要憑藉高層級的權力,直接奪取專案的控制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