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不知從哪裡弄到了王成功的私人郵箱,發來一些帶有暗示性標題和附件的郵件。
點開一看,是某些境外賭場或特殊服務會所的貴賓邀請函。
對於這些光怪陸離的誘惑,王成功從最初的驚愕、憤怒,迅速轉變為極度的警惕。
王成功知道,一旦他露出一絲一毫的貪念,立刻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很快定下了規矩:所有陌生號碼,一律不接。所有工作溝通,必須透過官方公佈的電話和郵箱。
所有試圖約見、吃飯、送禮的邀請,無論來自企業還是個人,一律以“工作繁忙,嚴格按照招標程式辦事”為由,堅決回絕。
他甚至在一次處內小會上,向處裡的同事明確道:
“所有找上門來想走門路、套近乎的,不管是誰,一律擋回去。我們只認投標檔案,只看方案質量。誰要是私下亂答應什麼,或者傳什麼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然而,圍獵者並不僅限於企業。
很快,一些更讓人難以拒絕的邀約,也開始出現。
省規劃廳某位排名靠後的副廳長,輾轉託了關係,讓聯絡員打電話給王成功,說“久仰王主任大名,都是為省裡建設做貢獻的同志,想找個機會坐坐,交流一下城市規劃的心得”。
省人大某專門委員會的一位正處級調研員,透過王成功在零陵的舊識遞話,說“十分欣賞王主任的才華和魄力”,想邀請他參加一個“小範圍的學術沙龍”。
甚至省政府辦公廳內部,個別其他處室平時並無交集的處長,也突然變得熱情起來,以“請教工作”為名,想約王成功下班後“一起坐坐”。
這些邀約的時機和目的,王成功心知肚明。
無非是受某些利益相關方所託,前來說情,為日後可能的操作鋪路。
對於這些,王成功的態度更加明確。
他對自己在省政府辦公廳的定位非常清醒,自己是何勇副省長的秘書,是“強省會”領導小組辦公室的協調人,是CBD板塊的協調人,絕不是可以拿來做人情的籌碼。
王成功回覆那位副廳長聯絡員:“感謝廳長厚愛,最近招標事務異常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廳長有什麼指示,可以透過正式檔案或會議傳達,我一定認真學習落實。”
回覆人大調研員:“感謝邀請,學術沙龍很有意義,但我對城市規劃是外行,去了也聽不懂,還是專注於做好服務工作為好。”
對於辦公廳內部的邀約,他則一律以“何省長那邊事多,晚上經常要加班整理材料”為由婉拒。
幾次三番之後,那些遞話的人碰了軟釘子,也就明白了王成功的態度。
漸漸地,這類“邀約”電話少了下去。
但王成功“油鹽不進”、“鐵面無私”的名聲,卻不脛而走。
在關係盤根錯節的省委、省政府大院裡,沒有什麼秘密能長久保守。
很快,各個廳局之間,各種非正式的小道訊息裡,都開始流傳著關於“何省長秘書王成功”的議論。
“聽說了嗎?規劃廳那邊想塞人,直接被那小王主任頂回去了,一點面子不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