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深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面色嚴肅。
看到何勇和王成功走來，範輔明立刻迎上兩步，低聲道：“何省長，成功，你們回來了。”
“輔明，久等了。進來說。” 何勇點點頭。
王成功掏出鑰匙，迅速開啟辦公室門，三人魚貫而入。
實木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成功，泡點茶，提提神。輔明同志，坐。”
何勇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自己走到會客區的單人沙發坐下，示意範輔明坐在對面。
“是，省長。”
王成功應了一聲，快步走到一旁熟練地燒水、溫杯、取茶。
他選擇了何勇平時招待重要客時常喝的武夷山大紅袍。
他將泡好的茶湯斟入三個精緻的白瓷小杯，先端給何勇，再給範輔明，最後自己才端了一杯，在何勇側面的沙發上坐下，腰背挺直。
何勇目光如炬地看向範輔明：“輔明，詳細說說。周明軒那邊，確認了？”
範輔明捧著茶杯，他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
“省長，確認了，我拿到那些專案資料後，當天就私下聯絡了審計廳的周明軒廳長。
按照您之前的交代，他非常重視，親自指定了絕對可靠的精幹力量，加班加點，用最快的速度進行了專項審計核查。”
範輔明放下茶杯，開啟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取出一個資料夾，雙手遞給何勇：
“這是審計廳週五反饋回來的初步核查報告摘要和我們蒐集的原始證據材料影印件。他們給出的結論很明確，有問題！而且，”
範輔明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問題很大！”
何勇接過資料夾，沒有立刻翻開，繼續問：“參與核查的，知情範圍控制得怎麼樣？”
“省長放心，絕對可靠，知根知底。” 範輔明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這邊安排去私下了解、對接的，是我從零陵帶過來的老部下，跟我十幾年了，嘴巴嚴，辦事穩，政治上絕對靠得住。
審計廳那邊，周廳長親自安排的，是經貿審計處的處長和兩名業務骨幹，都是他多年的心腹，政治素質和業務能力都沒得說，而且周廳長親自跟他們談了話，強調了紀律。目前，訊息完全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聽到“零陵帶過來的老部下”和“周廳長親自安排”，何勇暗自點了點頭。
何勇這才緩緩翻開手中的資料夾。
裡面第一頁就是審計廳那份措辭嚴謹的核查摘要。
何勇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數字和定性描述，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王成功的心也提了起來，他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何勇看了大約兩三分鐘，合上資料夾，將它輕輕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些證據的指向，明確嗎？到哪一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