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文濤啊,工作有分工,也有側重。你在湘南工作多年,熟悉情況,也有自己的責任田。這最後一班崗,你要站好了。”
“最後一班崗”幾個字,讓楊文濤心頭劇震,臉色瞬間有些發白。
這話幾乎已經是挑明瞭,他的調動,已成定局!
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蔡一真彷彿沒看到他的臉色變化,繼續用那種平緩的語調說:“你和立新在湘南的一些事,牽扯不少。你要好好收個尾,不要鬧大。平穩過渡,對大家都好。”
“立新”指的蔡一真唯一的兒子,在湘南省一些生意上和香山集團合作不少,有些手腳不太乾淨。
蔡一真這話,是深刻的叮囑,你楊文濤和我兒子蔡立新兩個人平穩善了,我也默許你在離開前,處理好自己的“尾巴”,再做一些不過分的“安排”。
楊文濤聽出了這層弦外之音。
老領導的意思很明確:大局已定,不要做螳臂當車、撕破臉皮的事。
但只要動作不過大,不鬧大,在他離開前的這半年視窗期,老領導這邊,是默許支援他有一些動作的,算是給他最後的體面和補償,也讓他能安心離開,順便清理門戶、安排後路。
一股不甘的情緒在楊文濤胸中翻騰。
既然離開已成定局,而且老領導給了這個“尺度”,那這半年,他就不能讓某些人太舒坦!
至少要讓他們知道,他楊文濤不是泥捏的!
楊文濤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神色,沉聲道:“好的,書記!您的教誨,文濤銘記在心!請您放心,這半年,我一定好好幹!站好最後一班崗,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好,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好好幹”三個字,他咬得略重,其中意味,彼此心照不宣。
蔡一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他只是揮了揮手,重新閉上眼睛:“嗯,去吧。保重身體。”
“是!老書記您也多保重!” 楊文濤起身,恭敬地鞠躬,然後緩緩退出了房間。
走出別墅,坐進車裡。
冬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楊文濤臉上,卻驅不散他眼中的寒意。半年……他只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了。
回到湘南後,楊文濤立即召來了自己的心腹秘書呂良民,關起門來密談許久。
幾天後,呂良民又悄悄請來了省委組織部那位與楊文濤關係密切、分管幹部監督的副部長陳立。
一場圍繞人事的“手術”,在不為外界廣泛知曉的情況下,迅速啟動。
目標直指省住建廳副廳長衛世登。
調動理由冠冕堂皇:加強湘西南地區政協工作力量,發揮專業幹部作用,同時讓衛世登同志到更廣闊的平臺鍛鍊。
組織部長蔣國華在會議上一直皺著眉頭,他知道楊文濤要離開了,而且衛世登是何勇主管部門的副廳長。
但是斟酌再三,想到楊文濤後面的蔡老書記,還是嘆了口氣,人事決策會議上通過了這次人員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