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們工作的指導和支援!我……我是農村出身,在星城工作這麼多年,家裡負擔也重,孩子上學,老人看病……省吃儉用,也就攢下這麼點。
這十幾萬,錢不多,就是個心意,您千萬別嫌少,您一定……一定要收下,副廳長的事,就全仰仗您了!”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撕開報紙一角,露出了裡面一沓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王成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冰冷。
他看著那包錢,又看看李偉斌那張因為緊張、渴望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怒意。
拿這個來考驗幹部?
十幾萬?就想買一個副廳長的位置?
還想拉自己下水,在何省長面前為他說話?
他把王成功當成什麼人了?又把何勇省長當成什麼人了?
“李處長!” 王成功打斷了李偉斌還要繼續的懇求。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僵住的李偉斌,一字一句冰冷地說:
“你把我王成功看錯了,也把何省長看錯了,更把組織原則看錯了!”
他看都不再看那包錢一眼,也懶得再聽李偉斌任何解釋,猛地一推椅子,轉身大步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王處長,王處長,您別走,您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李偉斌如夢初醒,慌忙站起來想要阻攔,卻因為動作太急,碰倒了旁邊的酒杯,昂貴的茅臺酒液灑了一桌。
他想追出去,腳下卻像灌了鉛,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成功拉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外。
“砰!” 包廂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偉斌呆立在原地,看著滿桌几乎沒怎麼動過的珍饈美味,看著那攤灑落的酒液,還有桌角用報紙半裹著的現金,臉色變得慘白。
額頭、後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手腳一片冰涼。
完了,全完了!
他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悔恨。
自己怎麼會鬼迷心竅,聽信了家裡那個蠢女人的話!
他本來就知道,王成功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位置,深得何勇信任,必然是原則性極強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這點錢收買?
自己最初也只是想借彙報CBD工作的名義,套套近乎,聯絡一下感情,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在領導面前提一提自己。
都怪家裡那個蠢女人!
整天在他耳邊唸叨,說什麼“現在哪有不愛錢的官”、“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辛辛苦苦幹這麼多年,不活動活動,位置就是別人的”、“那個王成功,年紀輕輕,肯定更想撈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