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張廣生聽說過，是一種罕見的神經肌肉疾病，會導致肌肉逐漸萎縮、無力，嚴重的甚至會影響到呼吸和吞嚥功能。
他曾經在新聞裡看到過，治療這種病的特效藥極其昂貴，患者需要長期治療和康復。
“確定嗎？醫生怎麼說？”張廣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確定，確定……”妻子的哭聲更加厲害了，“我帶暖暖去了省裡最大的三家三甲醫院，結果都是一樣的……醫生說，這個病目前沒有根治的辦法，只能用藥物控制病情發展。”
“但是藥很貴很貴，一針就要幾十萬，而且醫保不能報銷……廣生，我們該怎麼辦啊……”
張廣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他必須撐住。
“好，你等我。我馬上回去。”
“好，好，你快回來！”妻子哭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廣生放下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猛地回過神來，快步走出辦公室，對著走廊盡頭喊道：“小李！小李！”
他的聯絡員小李聞聲跑了過來：“廣生縣長，您找我？”
“備車，馬上送我回省城！”
張廣生的語速很快，“對了，你幫我寫一張假條，明天到週五三天，簽字的地方先蓋上我的私章，等縣長回來再給他補籤。”
小李見張廣生神色焦急，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好的，我馬上去辦！”
十五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駛出了縣委大院，消失在暮色中。
張廣生坐在後座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物，心中一片混亂。
他掏出手機，翻到王成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縣長，家裡有急事，請假三天，回省城一趟。已安排聯絡員寫好假條，私章蓋章，待您回來補籤。望批准。”
訊息發出去後，他放下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女兒的笑臉，耳邊迴盪著妻子絕望的哭聲。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來。
而在零陵市，一場愉快的晚宴正在進行。
晚上六點，王成功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馮志舒定好的飯店。
這是一家位於零陵市老城區的私房菜館，門面不大，但環境雅緻，包廂安靜，適合談事情。
王成功在前臺預存了五千塊錢，對老闆說：“多退少補，今天晚上我請客。”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看王成功的氣質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連忙客氣地應道：“好的老闆，您放心，一定招待好。”
老闆連忙把王成功引到二樓最好的包間。
王成功在包間裡坐了一會兒，潘自強、馮志舒和李洪便陸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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