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功重新將那條簡訊,一個字一個字地,又看了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沒想到……”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幾乎微不可聞,“一個貧困縣,廟小妖風大,連市委的任命,都敢動這種心思。”
王成功並沒有暴怒,也沒有驚慌。
相反,一種久違的、如同獵人發現獵物踏入陷阱般的專注與冷靜,迅速佔據了他的心神。
在省政府辦公廳,在何勇身邊,在“強省會”戰略推進的複雜博弈中,他見識過遠比這更隱蔽、更棘手的阻力。
但像這樣明目張膽、試圖在基層選舉程式中動手腳、公然挑戰組織權威的行為,還是讓他感到一種被嚴重冒犯的怒意。
這不僅僅是他個人能否上任的問題。
這是對黨的組織原則和幹部選拔任用制度的公然挑釁,是對上級黨委權威的蔑視。
如果讓這種風氣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王成功開始迅速思考起來。
張廣生這條資訊,雖然含糊,但指向性已經非常明顯。
能在桃花縣有能量運作此事的“本地勢力”,結合之前對桃花縣班子的瞭解,目標幾乎呼之欲出:縣委副書記張裕民,以及可能與他利益深度繫結的縣人大領導。
“串聯人大代表……干擾選舉……”
王成功腦海中飛快地構建著可能發生的情景和應對策略。
“想把我攔在桃花縣外?” 王成功低聲自語,嘴角那抹冷意更甚,“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攔不住誰。”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拿起手機,並沒有回覆張廣生的資訊,而是調出了另一個號碼,零陵市委書記李光明的電話。
有些事,只要被人提前得知了,解決起來就會很容易。
零陵市委書記李光明在睡夢中被鈴聲喚醒,聽到是王成功,原本的些許倦意立刻消散。
聽完王成功平靜但條理清晰的彙報,李光明沉默了幾秒鐘,只在結束通話前,沉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山雨欲來的凝重。
王成功知道,市委書記這邊,已經心中有數,並且必然會有所動作。
次日,王成功撥通了桃花縣委書記姚海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姚海生聲音洪亮,透著由衷的喜悅:
“成功!我的老同學!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來了!任命快下來了吧?這邊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咱們兄弟倆好好搭班子,大幹一場!”
聽著姚海生毫無心機的興奮,王成功心中微暖。
“姚哥,我也很期待和你一起工作。”
王成功語氣如常,閒聊幾句後,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縣裡班子情況怎麼樣?特別是副書記,都還好配合吧?我過去是政府主官,要和你這個班長緊密協作,也得和其他班子成員,尤其是副書記多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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