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王成功的檔案,他批覆的速度極快,但若有疏漏,也會被立刻指出。
就在這分秒必爭、高強度的工作間隙,王成功心裡始終牽掛著遠在50公里外的父母。
自己年紀輕輕身居縣長要職,雖然是在外地,但難免會有人透過各種關係,找到他父母那裡。
父母年紀也大了,王成功生怕父母抹不開面子,收下不該收的東西,答應不該答應的請求。
因此,無論多忙,王成功幾乎每隔一兩個星期,就會在晚上抽空給家裡打個電話。
電話裡,除了尋常的問候,叮囑父母注意身體,他說的最多的就是“紀律”。
“媽,吃飯了嗎?身體都還好吧?”
“好著呢,成功,你別惦記,自己注意身體,工作別太累。” 母親何春娟的聲音裡滿是心疼。
“我沒事,媽。爸呢?” 王成功問。
“在呢在呢,” 父親王騰接過話筒,聲音洪亮,“成功啊,好好幹你的工作,家裡不用你操心!”
寒暄幾句後,王成功把話題引向那個他最擔心的問題:
“爸,媽,有件事我得再跟你們唸叨唸叨。我現在在縣裡當這個縣長,盯著的人多。老家那邊,難免會有人透過各種關係找到你們。”
“你們一定要記住,不管是誰,以什麼名義送東西,只要是價值超過五百塊的,一律不能收!一點都不能沾!記住了嗎?”
王騰在電話那頭嗓門挺大:“知道知道!你爸我活這麼大歲數,這點道理還能不懂?不該拿的我絕不拿!你放心吧,給你丟不了人!”
但王成功知道父親有時候愛面子,講義氣,怕他架不住別人軟磨硬泡,於是又特別叮囑母親何春娟:
“媽,您得幫我看著點爸。還有,萬一真有人上門,不是送東西,是打著我的旗號,或者拐彎抹角想請你們幫忙說情、辦事的,不管什麼事,不管是誰,你們就告訴他們,你們不清楚,做不了主,讓他們按正規渠道辦。”
“或者,你們就記下來,回頭馬上打電話問我。一切等我瞭解了情況再說,明白嗎?”
何春娟比王騰心細,也更深知兒子身處位置的敏感,連忙答應:
“明白,明白!成功,媽曉得厲害。你爸要是犯糊塗,我肯定說他。有人來找,我們就說啥也不知道,都推到你那兒去。你安心工作,別為家裡的事分心。”
聽到母親堅定的保證,王成功心裡才稍稍踏實一些。
他明白,身處這個位置,不僅自己要如履薄冰,家人也必須成為最清醒的“守門員”。
每次這樣的電話,既是對父母的叮囑,也是對自己的一種警示鞭策。
結束通話與父母的電話,王成功又會投入工作。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縣政府大樓裡很多辦公室的燈也陸續熄滅了,但他辦公室的燈光,常常要亮到深夜。
桌上攤開著招商政策的草案、經開區規劃圖、各鄉鎮調研報告……
週末,對大多數人而言是難得的休息,但對縣長王成功和他的核心團隊而言,卻是與時間賽跑的關鍵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