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元集團為了招攬他,或者說,為了將他與寶元的利益更深地繫結,竟然開出瞭如此駭人的價碼。
而且,他們考慮得如此“周到”,瑞士賬戶,隱秘安全,看似完全不影響他的公職。
包廂裡安靜得能聽到茶水涼下來的細微聲響。
窗外的陽光似乎都凝聚在了王成功的臉上。
劉永健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成功,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有信心,這個條件,對於任何一個人,尤其是對於一個在貧困縣工作的年輕官員來說,都擁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劉永健甚至已經在思考,王成功答應之後,如何安排第一次顧問會議,以及如何將這個“好訊息”帶給董事長。
然而,王成功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沒有狂喜,沒有激動,甚至沒有太多的猶豫。
王成功只是略微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抬起頭,迎上劉永健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緩緩地搖了搖頭。
“劉總,非常感謝董事長和寶元集團的厚愛和信任。”
王成功的語氣平穩,“這個提議,分量很重,我心領了。但是,這個特別顧問的職務,我不能接受。這筆錢,我也不能拿。”
劉永健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縣長,你……你是對條件不滿意?還是有什麼顧慮?我們可以談。這個職位非常自由,絕對不會影響你的正常工作,我們也絕對會保密……”
“不,劉總,您誤會了。”
王成功打斷了劉永健的話,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不是條件的問題,也不是顧慮保密。原因很簡單,我是桃花縣的縣長,是這裡的公職人員。”
“我的職責,是為桃花縣六十萬人民服務,為這片土地的發展殫精竭慮。”
“如果我接受了貴司的顧問職務,領取了如此高額的年薪,哪怕再隱秘,我的立場就無法純粹,我的決策就難免會被人質疑是否摻雜了私利。”
“這違背了我的原則,也違背了我選擇這份事業的初心。”
王成功看著劉永健眼中閃過的錯愕,繼續道:
“桃花縣渴望發展,需要像寶元這樣的企業投資興業,帶動一方百姓致富。但這發展,必須是清清白白的,是經得起歷史和人民檢驗的。”
“如果我今天為了引進專案,就接受這樣的‘捆綁’,那我和桃花縣,以後在貴司面前,又如何能做到不卑不亢,平等合作?”
“其他企業知道了,又會如何看待桃花縣的營商環境?”
劉永健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見過太多官員對企業的各種示好、暗示甚至索求,卻從未見過有人如此乾脆地拒絕送到眼前的、幾乎毫無風險的鉅額財富。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廉潔”二字可以概括,這是一種近乎固執的信念和原則。
王成功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積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