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後半段，沈念歡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兩人在超市裡說說笑笑，打鬧間一掃之前的低落，直到結賬時看到賬單，才不約而同地肉疼起來。
從超市出來，沈念歡還忍不住小聲抱怨：“這哪是漲了四倍啊，那些道具明明翻了五倍都不止，分明是趁著災難發橫財，太過分了。”
“後面估計還會漲，現在這種情況，物價只會越來越離譜。”羅伊把頭盔遞到她手裡，輕聲說道。
“還有四天多才能熬到頭，也太難了。”沈念歡嘆了口氣，跨上了摩托。
“別愁啦，很快就過去了，沒事的。”羅伊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安慰。
兩人騎著摩托往回趕，夜色裡整座城市燈火通明，霓虹燈牌不停閃爍，可街道上空無一人。
明明亮如白晝，卻比漆黑的白天還要讓人覺得冷清可怖。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跟江衍哥他們見面啊？”沈念歡靠在羅伊身後，輕聲問道。
“怎麼，想他們了？”羅伊笑著反問。
“當然啦，都好久沒見了，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確實分開挺久了，雖說一直靠通訊器聯絡……哎，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要不我抽空做個能全息投影的通訊器吧？這樣見面就方便多了。”羅伊忽然提議。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沈念歡有些擔心。
“不麻煩的，試試而已，很簡單。”羅伊語氣輕鬆地安撫她。
“好呀！”沈念歡立刻笑了起來。
可笑著笑著，她的目光忽然頓住，清晰地看見羅伊的髮間，冒出了幾根刺眼的白色髮絲。
“還是算了，太折騰你了，你都長白頭髮了。”她伸手輕輕拂過，語氣裡滿是心疼。
羅伊愣了兩秒，隨即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說道：“誰這幾天不熬啊，熬久了都會長，你去翻你哥頭上，肯定也有。快，幫我拔了就好。”
沈念歡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根白髮拔了下來。
兩人騎車駛過一條窄巷口時，羅伊忽然擰動剎車，車速緩緩降了下來。
巷口路燈昏黃，一男一女就站在監控正下方，明明處在最安全的位置，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
兩人刻意保持著疏遠的社交距離，僵硬得不像熟人，更像一場被迫進行的碰面。
男人背對著街面，身體微微前傾，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麼，語氣低沉又黏膩。
而對面的女孩狀態極差，眼眶紅腫得厲害，顯然剛哭過，整個人單薄得像隨時會被風吹倒。
神色恍惚，精神瀕臨崩潰。
更讓羅伊在意的是，這張臉他分明見過。
記憶模糊不清，這麼想也想不起來。
“他們……怎麼了？”沈念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放輕。
“不知道，但很奇怪。”羅伊眉頭微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兩人，“位置在監控下，可氣氛太詭異了，不像正常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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