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垂著的眼眸驟然一沉。
身側的陸燼亦是神色劇變,方才尚且鬆弛的神情剎那間冷冽如霜。
依照系統規則,所有玩家的各項數值都有不同程度的強化。
而且還有異能和道具。
怎麼會簡簡單單的一場守靈,竟在一夜之間折損五人。
詭異、蹊蹺,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不祥。
江衍抬眼,聲線低沉清冷:“你有沒有注意,靈堂裡還有沒有其他人出沒?”
任宣疏搖了搖頭:“我只是偶然撞見的,還沒去靈堂看過。”
江衍不再多言:“走,過去看看。”
他話音落下,已然抬步朝外走去,修長的身影邁入昏暗的廊間。
陸燼默然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深邃的眼眸掃過四周幽暗的庭院。
任宣疏見兩人毫不猶豫奔赴,心中又慌又急,連忙快步跟上:“哎,等等我!帶上我!”
屋內的沈念歡還沒完全醒,迷糊間見三人接連出門,不敢獨自留守在空曠陰冷的屋內,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四人身影依次走入拂曉的寒氣之中。
清晨的晨霧,早已將整座古宅徹底吞噬。
濃稠的白霧死氣沉沉地翻湧著,不是晨間尋常的輕霧,而是沉滯、陰冷、黏膩的白。
青磚路面、老舊廊柱、院中的枯樹盡數隱沒在茫茫霧裡。
四人踩著微涼的霧氣緩步前行。
周遭靜得可怕,沒有風聲,沒有鳥鳴。
一路行至靈堂門前,周遭的陳設依舊如故。
管家也一如往昔,身著白色舊式長褂,身形佝僂,面色平淡無波,眉眼低垂,神情刻板得像一尊常年佇立在此的泥塑雕像。
江衍捕捉到靈堂裡一抹蜷縮的人影。
靈堂西側的陰暗角落裡,龜縮著一個年輕男生。
他是僅剩的生還玩家。
男人整個人死死團成一團,雙膝跪地,雙臂緊緊箍著自己的雙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