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陣陣發黑。支撐“石甲”的那點可憐氣血早已枯竭,全靠“碎大爺”時不時傳遞過來的那股子純粹“餓死鬼投胎”的不屈意念在死撐!
每挖深一寸,前方那股精純厚重、彷彿蘊藏著一整座大地精華的氣息就濃烈一分!“碎大爺”的反應也越發激烈,嗡嗡嗡的震動震得他胸口肋骨都跟著共鳴,強烈的催促意念簡直要具現化成一根鞭子在後面抽:“快挖!你個短腿土撥鼠!飯點要過了!”
也不知道掏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天一夜。在秦宇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把自己憋死在這“石饅頭”裡變成風乾臘肉的前一瞬——
咔嚓!嘩啦啦!
指尖摳挖處猛地一空!一塊磨盤大小的厚重岩石被他硬生生從巖體結構的關鍵節點撕了下來!
轟!
一股遠比之前清新、卻帶著更濃郁沉重質感的土腥氣,如同開啟陳年佳釀的酒罈封泥,瞬間從那個豁口中噴湧而出!撲面而來!僅僅吸入一口,秦宇那幾乎枯竭的肺腑都彷彿久旱逢甘霖般舒展開來!
更關鍵的是!
豁口的對面,不再是冰冷的實心巖壁,而是一個更加狹窄、似乎曾被古老力量封禁、卻又意外被崩塌震松的空間!昏暗中,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大地核心孕育出的、內斂而宏大的暗金色光華,正從那空間的深處,如同微弱的星火般,頑強地透射而出!
礦脈腔穴!天地精粹!廢墟饕餮盛宴!
“碎大爺!飯到了!!!”秦宇發出一聲狼嚎般的嘶吼!巨大的喜悅和死裡逃生的興奮壓倒了所有傷痛!他用那隻鮮血淋漓的手掌,猛地撐住豁口邊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殘破的身軀,無比艱難、卻又無比堅定地,硬生生從那個狹小的豁口裡……擠了進去!
噗通!
他像一個被塞進過小瓶子的耗子,狼狽不堪地摔在了礦腔內的地面上。雖然依舊狹窄,但空氣裡那精純濃郁的大地源氣,幾乎化作了實質的甘泉,瘋狂地滋養著他乾涸的身體和瀕臨崩潰的神魂。
顧不上看周圍!顧不上身上還在流血的口子!“碎大爺”的嗡嗡聲已經急促得如同催命鼓!秦宇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就鎖定了這小小礦腔的核心——那塊約莫三尺見方、色澤極其深暗、彷彿一塊被歲月遺忘的古銅原礦的巖壁!
這塊巖壁和其他被廢棄礦渣覆蓋的地方截然不同!它表面佈滿玄奧複雜的天然紋路,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恆定的暗金色光暈,一股凝練得如同實質液體般沉重、純粹、浩瀚的“大地源氣”,正從那紋路深處不斷滲透出來!這便是礦脈核心深處殘存的本源精粹!是趙鐵林陰謀也無法剝奪、天地賜予的饕餮盛宴!
比清風峽打劫來的所有聚元散加起來還要精純萬倍!比清風峽黑吃黑失敗者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還要厚重磅礴!
“老子的…醬肉肘子!!!”秦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餓狼撲食般的綠光!什麼劇痛、什麼疲憊、什麼危機通通被拋到腦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吞噬!變強!吃掉這硬菜!
他根本顧不上擺造型講排場,也懶得管會不會消化不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帶著一身血跡、灰塵和叮噹作響的破爛,手腳並用地撲到了那塊神秘的暗金色巖壁前。
“碎大爺!開飯!!!”一聲嘶啞的咆哮響徹狹窄礦腔!
他那沾滿了血和泥的右手,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狠狠地、重重地拍在了那冰冷的、散發著誘人到極致氣息的巖壁核心之上!
熔爐點燃!饕餮初醒!
啵——!
彷彿一顆水珠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手掌與巖壁接觸的瞬間!
嗡!!!!!
整個礦腔猛地一震!死寂的空氣被瞬間點燃!
沉寂的“碎大爺”發出了自存在以來最為高亢、最為激動、也最為貪婪的恐怖嗡鳴!那不再是意念傳音,而是真真正正的、如同洪鐘大呂在胸腔內炸開的物質震響!秦宇感覺自己的心臟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跳出嗓子眼!
緊接著——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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