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最為精純、最厚重、彷彿凝聚了一滴大地本源的暗黃色能量光團(正是它最核心的一點精華),如同拽走最後一片珍貴的雪花肥牛,蠻橫地捲入秦宇體內!
至於剩下的、由普通岩石構成、能量駁雜的龐然軀體?直接被“碎大爺”磅礴的力量粗暴震開、甩散、棄如敝履!
轟隆隆——!
失去了核心又受到致命重創,巖靈守衛那巨大的岩石身軀轟然倒塌,潰散,重新化作一地毫無生機的碎石爛泥。散逸的駁雜能量被“碎大爺”嫌棄地過濾掉大部分,只餘絲絲縷縷精純土行元氣被秦宇肉身迅速吞噬,夯實著他淬體九重巔峰的根基。
礦腔的崩塌也因這“守護者”的消亡達到了頂峰,視野所及,已是墜巖如瀑!
“呸!就這精華還算塊兒肉!剩下的渣滓‘碎大爺’都嫌塞牙!”秦宇感受著湧入體內的那點真正核心精華帶來的磅礴能量及“碎大爺”的不滿,啐了口帶血的唾沫。但淬體九重巔峰的境界徹底穩固如山,那點“能量虛浮”在暴打聚元境巖靈的過程中被捶打得服服帖帖,再無半分瑕疵。他目光如炬,穿透亂石煙塵,投向“碎大爺”最終指向的那片更深邃幽暗——那才是隱藏的饕餮主菜!但現在,保命要緊!
轟!一塊遮天蔽日的巨巖呼嘯砸落!
“‘碎大爺’,記賬記賬!這‘石筍烤肉’先存著,爺回頭再打包帶走!”秦宇戰意高昂卻毫不戀戰,腳掌猛然跺地!轟!!腳下炸開深坑!淬體九重巔峰的磅礴力量混合著被“碎大爺”強化後的撕裂震盪,一拳逆天轟向砸落巨巖底部!
咔嚓!巨石底部被轟穿一個大洞。
“走你!”他瞅準上方巨石被轟開剎那露出的縫隙,身如鬼魅彈射而起,硬撞開幾塊磨盤落石,險之又險地落在一塊因塌方形成、尚算穩固的高聳巖架之上。
“呸!痛快!”秦宇吐掉滿嘴石粉,渾身骨節爆豆般噼啪作響,每一個聲響都代表著穩固到極致的恐怖力量。“這波血賺!趙老狗這坑挖的值!”他目光掃過徹底被巨巖封死的蠍尾礦道深處入口,寒芒一閃。血債必償,但現在,溜為上策!
正欲尋找出路,嗡!胸口沉寂的“碎大爺”再次傳來熟悉的震動。這次,它傳遞來的不再是狂暴指引,而是……一種吃飽喝足後的慵懶迴響,以及對剛剛吞噬的那一點巖靈精華的回味與煉化。那點巖靈核心精粹所蘊含的磅礴土行本源之力,被“碎大爺”迅速提純、反哺,如同最上等的柴薪,投入到秦宇體內那尊剛剛穩固的“淬體九重巔峰熔爐”之中!
“嗡…嗡嗡…”淬體巔峰瓶頸之壁,已在撼動!無形的壁壘發出細微而沉重的迴響,彷彿遙遠的鼓點,預示著下一個境界——那真正脫胎換骨、觸及聚元邊緣的淬體大圓滿之境,已在能量的狂暴沖刷下初露門檻!
巖洞崩塌的轟鳴愈加劇烈,煙塵瀰漫如末日黃沙。秦宇矗立巖架,周身暗金光芒內蘊流轉,彷彿剛經歷血火洗禮的遠古戰神。碎大爺的震動由狂暴貪婪轉向深沉內斂,礦脈深處那真正的“主菜”氣息在崩塌的亂石之淵下,反而愈發清晰地指向…像一張埋在地心深處的金票,誘使著這廢墟餓鬼,下一次更瘋狂地刨掘。前路雖險,可淬體之巔已在腳下,深淵之下的寶藏,豈能逃過窮鬼的爪子?
“等著,遲早把你連鍋端!”秦宇咧嘴,呲出一口森然白牙,轉身衝向巖架邊緣一道尚未被巨石堵死的狹窄裂隙。腰間的“廢鐵戰歌”叮噹作響,為這廢墟中搏出一條生路的餓鬼,奏響下一場饕餮盛宴的前奏。
“呸——!”濃稠如墨的煙塵嗆入口鼻,秦宇一邊貓腰在狹窄裂隙中疾行,一邊啐出滿嘴帶著血腥氣的土腥味兒。每踏一步,腳下碎石都在淬體九重巔峰的沛然巨力下無聲化為齏粉。他此刻的速度遠超以往,身形掠動間幾乎帶出殘影,腰間那堆破爛兵刃因高速移動發出連綿不絕的“叮呤咣啷”的急響,在這死亡崩塌的背景音裡,竟真透出幾分“殺出重圍”的激昂戰歌意味。
“碎大爺”的心滿意足的嗡鳴還在胸口迴盪,帶來暖洋洋的飽足感,同時源源不斷地將精純厚重的巖靈本源之力提純、反哺。秦宇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剛穩固的淬體九重巔峰境界,正在被這股磅礴精粹飛速夯實、打磨!體內那座“熔爐”的溫度不降反升,爐壁被燒得通紅,發出沉穩厚重的嗡鳴,那是力量在被極致壓縮、凝練的訊號。之前硬撼巖靈時那點細微的戰損、疲乏,此刻早已被清掃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脫胎換骨、精力無窮的旺盛感。
“哈!值了!這巖靈裡還真擠出了二兩好油!”秦宇心中狂喜,但眼神卻冷靜如冰,死死鎖定著前方裂隙透出的一絲微弱光線。那是生路!
身後,巨大巖塊的撞擊碎裂聲、礦脈結構徹底崩潰的呻吟聲、地下水裹挾著泥石洶湧流下的嘩啦聲,交織成一曲地府送葬的絕響,緊追不捨。每一次震動都讓巖壁裂縫簌簌發抖,大片的碎石和沙土從頭頂縫隙潑灑下來。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壓迫感如實質,換做之前,他早已成為這亂石墳冢中的枯骨。但現在?
秦宇嘴角扯出一個兇悍的弧度。
“堵老子活路?滾開!”眼見前方一塊從縫隙頂部凸出的巨大懸石轟然砸落,企圖徹底封死去路。
他不閃不避,淬體九重巔峰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右臂,手臂肌膚下暗金光澤狂閃如熔岩!沒有動用任何招式,僅僅是裹挾著無盡力量與速度的一記直衝拳!轟!!
包裹著金色氣血的拳頭,如同燒紅的鋼釺捅入豆腐!巨大的懸石在接觸的剎那,中心處便炸開一個前後通透的大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