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大步踏向九根通天巨柱的方向，每一步落下，腳下廢墟大地便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青銅令牌在他頭頂旋轉，垂落灰濛濛的光霧，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那光芒與歸墟城地下的古老氣息共鳴，彷彿整個空間都在為他讓路。
“小子，你真要去？”碎大爺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那前任城主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三萬丈下鎮壓的是劫前禁忌存在，連吞天至尊都只能封印，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我知道。”秦宇沒有停步，“但第三塊本源碎片在那下面。”
“為了一塊碎片，你要去碰那等存在？瘋了？”
“不是瘋了。”秦宇眼神幽深，“吞天至尊把本源打散，分藏在九處地方，歸墟城就藏了兩塊。那禁忌被鎮壓在先，碎片在後，你覺得這是巧合？”
碎大爺沉默了。
秦宇繼續道：“吞天至尊是紀元大劫前最後一位至尊，他隕落前留下傳承，又把自己的本源碎片藏在鎮壓禁忌的地方——要麼，他是在用本源加固封印；要麼，那禁忌就是他故意留給我磨刀的。”
“你倒是想得明白。”碎大爺語氣複雜，“但你涅盤境都沒走完，就去磨那把刀？不怕刀斷了？”
“怕。”秦宇腳步沉穩，“但更怕的是，等我把境界堆上去再去找第三塊碎片，那禁忌已經出來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任城主說，歸墟城是監獄，陰九燭是獄卒。現在獄卒死了，監獄沒人管，你說那禁忌會不會已經醒了？”
碎大爺徹底閉嘴。
秦宇走到九根通天巨柱前，才發現這些柱子比他想象的更加龐大。
每一根都粗如山峰，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般蠕動，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體內混沌道體都在顫慄。
最詭異的是，九根柱子上纏繞的鎖鏈，並非連線地面，而是延伸到地下——像是從深淵中拔出來的，又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鎖在下面。
“第三塊碎片……”秦宇閉上眼，催動青銅令牌感應。
令牌震顫，灰光凝聚成一道虛淡的箭頭，指向第九根柱子與第八根柱子之間的縫隙。
那裡有一道不過三尺寬的裂縫，黑魆魆的，深不見底。
“從這裡下去。”秦宇走到裂縫前，往下看了一眼。
裂縫中湧出的氣息讓他眉頭一皺——不是單純的陰寒，而是夾雜著某種腐朽的、古老的、彷彿來自時間盡頭的氣息。
“葬仙淵的氣息跟這比，簡直就是清新空氣。”碎大爺嘀咕。
秦宇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墜入裂縫的瞬間，秦宇感覺自己不是在下墜，而是在穿過一層層無形的屏障。
每穿過一層，周圍的壓力就暴增一倍，空氣變得粘稠，像是陷入泥沼。他不得不運轉《吞天神訣》，才能穩住身形。
“這是……封印層？”秦宇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下墜了千丈，但裂縫依然看不到底。
“何止封印層。”碎大爺聲音凝重，“這是九重封禁陣，每一層都是仙階陣法，而且層層疊加，越往下越強。你能穿過去，是因為青銅令牌與這些封禁同源——換個人來，化神境也得被碾成肉泥。”
秦宇心頭一凜。
又墜了千丈，周圍的黑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但青銅令牌的光芒反而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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