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宇身後，蘇清雪也已經站到了他身旁，冰凰體的寒氣雖然比之前弱了三分，但她雙手依然結著冰錐術的法印，隨時準備出手。
“你很強。”第五席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剛剛被人毀了一記大招，“能以化神九重接下我這招‘金鱗化龍槍’，你是八千年來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秦宇問。
“吞天。”第五席說完，將長槍收回腰間，“今天就到這裡。”
秦宇眉頭一皺。
“我不和重傷之人打到底。”第五席淡淡道，“勝之不武。等你找到第五塊碎片，修為再進一步，我會再來找你。”
“你有這麼好心？”
“不是好心。”第五席轉過身，背對著秦宇，“那塊碎片，我本來也取不走。吞天在上面下了龍族血咒，非龍族血脈靠近，會被詛咒侵蝕神魂——這也是我為什麼放任你進龍墓的原因。”
秦宇眼神微動:“你要我幫你破咒？”
“不，我要你活著破咒，然後把碎片帶走。”第五席側過頭，金屬面甲下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等你把碎片煉化，你這具身體裡就有了一部分龍族本源。到那時候——”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再殺你，那碎片才能真正歸我所有。”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如金霧般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秦宇確認第五席的氣息完全消失後，才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你怎麼樣？”蘇清雪蹲下，手掌貼在他胸口，冰凰體的寒氣探入他體內檢查傷勢。
“死不了。”秦宇搖搖頭，看向自己右臂上的傷痕，“但短時間不能再動用吞噬法則了。剛才那一拳，我吞了那頭金龍的雷霆力量，轉化效率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根本來不及煉化，全炸在經脈上了。”
“你是在用自己的經脈當容器硬吞。”蘇清雪語氣中帶著責備，“這條路走不遠。”
“我知道，但當時沒別的選擇。”秦宇苦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療傷丹藥，倒出一把塞進嘴裡，嚼碎嚥下，“不過好訊息是，第五席暫時不會追殺了。”
“他的話能信？”
“不能全信，但至少在他覺得我有‘值得殺的價值’之前，他不會輕易動手。”秦宇站起身，看向龍骨山的方向，“走吧，趁他還沒改變主意，趕緊找到第五塊碎片。”
兩人繼續前行。
穿過骨丘地帶後，前方的地形變得陡峭起來。那些龍骨不再散落在地面，而是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層層疊疊地堆積起來，形成一座白色的龍骨山——山體由無數巨龍骸骨堆砌而成，有些骸骨儲存完好，長達百丈；有些已經風化碎裂，如同碎石般填充在骨架的縫隙中。
龍骨山的山巔，有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由整塊黑曜石雕成，呈八角形，八個角各立著一根龍牙雕刻的石柱。祭壇中央，懸浮著一枚暗金色的碎片，與秦宇體內四塊碎片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正是第五塊本源碎片。
但在碎片周圍，盤旋著數十條龍魂。
那些龍魂比外面的殘魂完整得多，每一道都有化神中期的氣息，為首的一條龍魂甚至達到了化神巔峰，它的龍軀半透明，但龍目中有靈智的光芒閃爍。
“守護者。”秦宇眯起眼。
“非龍族血脈者止步。”那條為首的龍魂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此地乃龍族聖地，生人擅闖，殺無赦。”
秦宇沒有廢話，從腰間摘下青銅令牌，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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