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腳?”盼羽微愣,脫口而出。
何長使,“......他是隴右青龍營的七宿,角,他唯一的任務便是北瀾之地一旦戰事起,便能立即作為營帳練兵智囊前往馳援,他並非是普通暗衛。”
青龍營,金琅衛的大腦,所有智囊所在,她怎會不懂?
可是——
盼妤不禁依賴地尋找薛紋凜的視線,畢竟就面前二人這些時日的表現,自己的一顆心懸在半空怎麼也下不來的。
“進屋再說,主上身體有恙。”
何長使簡短地朝瘦長臉解釋,瘦長臉甫現身便將眼睛拉絲般黏在了薛紋凜身上,只怪行路中被盼妤決然堅持地往頭上戴好了裘帽,裘毛擋住男人瘦削精緻的面孔,是以瘦長臉尚在半信半夢間遲疑。
這“主上”二字到底魔力十足,隔空點穴般令人渾身氣血僵硬,瘦長臉初時還只會呆愣,卻又被何長使急聲催促,“這時犯什麼夢魘?!”
盼妤狠狠皺眉,心說金琅衛也有如此不入流的暗衛,竟連處變不驚都未學出師,這何長使到底是歷練過才能堪當大任。
“速速開門,不用懷疑,人是真尊,活的,我早已檢查過。”
盼妤:“......”
瘦長臉這才如夢初醒,先恢復機警地四遭看了看,兩條長腿打著微顫引路開門去了。
真能放心去麼?盼妤抿了抿唇,貝齒輕咬著下唇,猶猶豫豫吐出個“你”字,這後頭明顯有未盡之語,可是她這才醒悟過來強行伺候戴帽子這行為真是害人害己,自己這會完全看不清薛紋凜什麼表情態度。
盼妤:“......”
失策。
薛紋凜一路著實咳得令前後兩位“護法”膽戰心驚,帶路的沒時機關心,斷後的因剛捋過虎鬚沒膽子上前關心。
他沉默了半晌,終於啞著嗓子低語,“進去吧。”
盼妤舔了舔唇,倍感僥倖欣喜。
這話再不含感情,毫無疑問總是對著自己說的。
瘦長臉打著火摺子,將縱橫林立的割肉架挪出一方空地,不知如何操縱了機關,總之空地現出一人寬的石梯,一直往地下探深。
“主上隨屬下來,地下通道延伸至城外,也有密室可供休養,您暫時不諳勞途,萬一天楷四散觸角,恐怕你們腳程會被追上。”
盼妤眯著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可不是麼,機關一開啟,她腦海瞬間呈現曲智瑜書房那三十六柄發箭器,再者,怎地自己總是要鑽暗道密室?
濟陽城如是,贛州如是,洛屏竟也——
她無力地在心中嘆聲,見男人哼都不哼一聲就跟著瘦長臉走下石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