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
她心跳急劇加速,倒不是面對這麼多當官的,而是那另一個物件,是自己堅持給薛紋凜隨身捂咳嗽用的絲帕。
只此一條,別無他號,且叮囑小杏眼拿去清洗過。
小杏眼嘻嘻笑著側首看向盼妤,亮晶晶的眸色裡淌著純真,可如今看在盼妤眼裡只有狡詐和毒辣。
或許她早就知悉一切,卻非要親手送二人這般跳下去。
盼妤滿面清冷,眼睛不鹹不淡盯著眾人,甚至餘光能感受到阿碧充滿惡意的笑臉,思緒卻旋著風暴。
洛屏刺史是自己懿旨親封,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
“秦捕頭打量蒙我來的,這世間絲帕千萬,我家隨行令牌都是現行刻制,哪個不能作假栽贓?”
秦捕頭一直將文書抬在手裡與肩平行,卻也不嫌累,彷彿知道她有什麼回應,冷淡道,“那,看看我的人證。”
盼妤心裡立時“咯噔”一下,幾乎篤定自己將要看到一張什麼面孔。
比如說,一張瘦長臉。
捕頭話畢,從官差隊伍後頭走出來一個陌生老頭,她完全不面善。
老頭聽了捕頭指令,渾濁的豆粒眼從眾人中一眼看清盼妤,抬頭便指。
“是她是她,是這女子,她那同行人是為男人,身體不太好,一副病歪歪的樣子,昨日是,是穿了身湖藍袍子。”
老頭視線一轉便去了盼妤身後,豆粒眼撐起老大,抖著鬚子激動道,“是他是他,就是這身袍子!”
盼妤悚然一驚趕緊轉身。
嫌疑女犯:“......”
這人怎地能出現得如此恰如其分?
小杏眼眸光閃了閃,見薛紋凜從遠處神色悠然地走過來,禮貌地朝捕頭介紹,對著老頭卻目光冰冷。
“小老兒不可胡說。這二位即使出現在案發周圍,也定不能與什麼殺人牽扯關係。這位是前來洛屏孃家訪親、客居府中的曲夫人,這位公子——”
“是我孃家表哥。”盼妤清清冷冷道。
小杏眼盈盈地逗弄,“秦捕頭快問問婢子,曲夫人是哪位?”
秦捕頭面色徒然變得難看,見那少女笑容越發得意,一直扶著絹絲文書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是贛州太尉府曲智瑜曲老爺家的夫人,上名潘下諱清兒夫人。”
盼妤悄然皺眉,她大約提過自己名字,卻感覺小杏眼這番表達刻意得不對勁。
果然,請問名字後,捕頭微黃的寬臉淌出亮色,眉毛都一根根舒展,嘴角冷笑不改,聲色卻清亮,“看來人沒找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