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盼妤也就作罷,於是想起另外一事,又喚他,“凜哥——”
“嗯?”薛紋凜應得漫不經心,語氣也輕飄飄的。
“我不是三腳貓,為什麼試著相信我?今夜若由你繼續打頭陣,身體定然要吃不消的。” 盼妤扶著他背對著的一邊單薄肩膀,說得小心翼翼。
不管薛紋凜到底於公於私要護著自己,她都表示萬分感激,但感激過幾次過後,心底餘下的只有無奈和無力。
她寧願薛紋凜選擇倚靠自己一次,哪怕並非出於信任,而是出於公平。
既是共同歷經艱辛的同伴,人人都應該出相同的力不是嗎?
背影靜默了許久,忽而響起聲音,“你可有把握一擊必勝?”
盼妤彷彿預見他心念有所鬆動,人立時激動地又貼了上去,“若重任在身,必不負所托。”
再說,他現在沉痾之身,難道耍大刀一定就比自己強麼?
盼妤將這後半句說給自己聽,回想山中應敵的舉動,她頓時多了幾分志氣和自信。
那背影聽罷後有一瞬巍然不動,過後自行坐起。
她就隱隱約約覺得男人的視線投射過來,聽得薛紋凜認真道,“你說得不錯,我若強行闖頭陣,未必就有好效果。”
盼妤面容一喜,聲調都差點揚高,又生生被自己滅了,壓抑著嗓門道,“其實就是守株待兔罷了。”
薛紋凜頷首,終於願意將心中疑慮和打算和盤托出。
“這支先鋒營有不妥麼?雲樂難道看不出來?他明明當眾接的頭。”
盼妤不禁咋舌,萬分沒想到薛紋凜竟是懷疑到接應他們一行的先鋒營。
“雲樂發現接頭的異樣,而我則是另有收穫。”
他做了個附耳過來的手勢,見女人老老實實貼上耳朵,細細說了耳語。
女人瞠大雙眼,“你,你竟觀察得這般仔細?”
她本來心中浮動的忐忑浪比山高,卻聽著薛紋凜淡定的語態安心不少,只是繼續問,“單槍匹馬還是小縱隊伍?若是整個先鋒營,我可不信,你是不會自動入局的。”
薛紋凜嗯了一聲,“甚至說不定出自山中,就是名單中的人。”
盼妤嘖了一嘴,無端開始遺憾。
拿到名單的那份狂喜早就褪去,這勞什子現在著實不好對付。
那份名單卷書並非直抒胸臆寫了無數名字,恰好相反,裡間資訊皆是字字清晰,組合在一處的廢話,仍需繼續破譯解密。
對於大多數有覬覦之心的勢力而言,也指不定就是一團廢紙。
連雲樂都無法從名單裡識別出任何一個姓名,所以潛伏者依然隱匿得無聲無息。
“這先鋒營裡的逆賊,是誰的人?”
問話很有水平,也引起薛紋凜的興趣,“我的確不乏多加揣測。一時拿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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