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言語交鋒中,諸人邊惦記傷者邊看著戲,對盼妤的敵意的確也少了些。
不多時,大夫起身吩咐學徒準備湯藥,看大家面露擔心,連忙安慰。
“大家不用擔心,是些尋常迷藥,孩子們年紀雖小,卻已逐漸教導武功,有些反抗厲害的,自然免不得受些皮肉傷,其他大多數身體並無大礙。”
雲樂就等著他這些定論,趕緊招呼人向老夫人稟報,一面安排,“即刻按組各司其職,務必搜遍全山,如遇賊人,先示警,勿要倉促動手。”
圍觀人群無論男女老少,聽聞雲樂的話後皆整齊應答,不一會兒,除了看顧盼妤的兩名女子,其他人均三五成群地離去。
盼妤蹙眉看著橫躺在地的一排孩童,柳眉攏得緊緊的。
雲樂一看就笑了,哂道,“怎麼?夫人可有什麼需要指點?”
彩英見他竟有興致還在撩撥那女人怒火,不禁無奈地搖頭。
盼妤一眼瞪過去,果然毫不示弱。
“我說你們卻也奇怪,方才對我怒目以示,難道不是因為我是傷害這群孩子的嫌犯麼?現在倒散得快速,竟絲毫不關心他們死活。”
彩英聞言臉色微變,嬌豔眼尾朝雲樂悄悄橫了一下,似在警告出口慎言。
雲樂看到自己妻子的眼神,渾不在意回答,“沒有山中安寧,他們也無自保餘地,你方才不也聽了大夫所言,只是些迷藥罷了。天高地廣,春光夜暖,怎麼?還要一一送回去不成?”
盼妤聽他說完,臉上頓時表現出一股“雞同鴨講”的不適,而後雙手攥緊在身前,語氣煩悶地訴說,無不飽含請求的意味。
“如今外頭既不安全,放我到夫君身邊吧,我相信他定是對你知無不言的,我也可以。”
雲樂還沒說話,彩英也勸上了,“人家主動要求去鐵屋自囚,有什麼不可答應的?”
男人這才呵呵笑了,掀起眼簾定神掃視著盼妤眉眼裡呈現的每一絲表情細節。
“成全,的確應該成全。”
雲樂勾勾手,吩咐人送盼妤去密林小屋,見彩英和同伴也順勢轉身,忙阻止,“彩英,你就不用跟去了,密林於外人是刑房,於村裡人是隱秘之地,你還是少知道些的好。”
彩英咬著唇,只得聽話地站到雲樂身後,眼見盼妤急切地快步離開,卻也懶得出言叮嚀。
“我還以為這麼短的時日,你便與她建立什麼女子情誼,或者我家彩英一味漲了同情心。”
雲樂促狹地看著自家女人,果然不出預料,見到女人面上浮現狠辣神色。
“你最好別在老夫人面前這般胡說八道,我只是見這女人似在北瀾大帳有些話語權,亦或是西京朝堂哪個內大臣家的女兒。我隱隱覺得,她將來或有用處。”
雲樂不甚在意地笑笑,卻見回稟老夫人的青年正朝自己飛奔而來。
雲樂皺了皺眉,“夫人,我總覺得這奔跑的速度要帶來壞訊息。”
彩英翻了個白眼,卻聽來人上氣不接下氣地撐著膝蓋努力說道,“大哥,老夫人說這件事十分嚴重,讓你速去她屋中商議。”
雲樂與彩英對視一眼,兩人都沉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