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豐睿臉色慘白得像陳年麵粉,顧梓恆毫不客氣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義父遺命——絕不可為難豐家。”
他眼中淬了極寒夜暮裡的沉霜,陰惻惻地道,“陛下忍得,連本王也忍得,偏偏,有人生怕日後被秋後算賬,非要落定替罪羔羊。”
“你只知當年有凌遲的旨意,卻不知陛下因後悔曾收回過旨意,而軍樞處的做派,是攛掇言官向陛下力陳勿要朝令夕改。”
“只是陛下太過堅決,軍樞處這才索性點名要了你去,他們稟給皇上的陳詞,極盡怒訴你數條罪狀,明明衝著將人剝皮抽筋去的,你竟引以為救命恩人。”
顧梓恆眯眼,面上浮起幾絲荒誕的冷笑,“視你如草芥之流,你卻一心為他們賣命,本王念在你不知情,犯蠢禍害旁人也就罷了,如今他們在邊境幹出那樣的勾當,你竟毫無抗拒與反省之心。”
他特地停了停,發現筆直跪挺的男子身姿漸漸佝僂,爬滿額頭的細汗正不吝嗇地往下掉。
“在本王心裡,殺你宛如捏死一隻螻蟻,既簡單也不值得可惜,可惜義父非說你心中尚存忠義——”
“你是為了這四個字,才跪了這些天,服氣麼?”
豐睿驀地抬頭,上下嘴唇顫巍巍碰了一氣,開始渾身簌簌發抖。
顧梓恆凝神看著他,又覺得對方分外可憐。
“至於那個張三,本王原是相信張三和你決非一路人,兩年前他坐視你死,今日你卻仍心存愚蠢的手足之情。”
“我.......”豐睿終於發出猶如沙塵石礫滾磨過喉嚨的單音。
“你識人不明,為臣不純,令豺狼盡情攫取真心和使用價值,甚至沉浸其中甘之如飴,這也是你跪了這些天的道理。”
顧梓恆絕口不提真相,只一味提鞭抽人脊骨很是痛快,因為他著實憋了這麼些天,感覺離瘋癲只差一線。
瘋癲的原因無他,薛紋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胸中悶著一口老血吐不出來,因為那人竟還是主動離開的,甚至好聲好氣兼態度端正地在書檯留了信。
前往長齊追蹤秘寶訊息?這他孃的與他有八竿子什麼關係?!
從被迫認清人已離開的事實那一刻起,顧梓恆便開始焦躁不安。
偏偏營中出了異狀,他還不得離開,這個認知令他惡從膽邊生。
這口氣得出,他想了想,很快理出了一條完整的因果線。
為什麼薛紋凜會離開?因為他知道了樓飛遠其人。
這白手送人頭的小子是誰的人,豐大將軍。
好嘛,仇人找到了。
他無數次想直接殺了張三、殺了樓飛遠,尤其眼前這種不值得點醒的蠢貨。
這個念頭導致薛小王爺夜夜輾轉反側不得安眠,直到昨夜,轉機出現了。
長齊邊境的朱雀營據點來信了,一封來自長齊的轉收信。
信中直擊北瀾大營異狀緣由,更牽連出軍樞處和豐睿背後的勾當。
要說顧梓恆信不信嘛,自然還是有所懷疑。
。計之心攻行進在還也,跪他坐他,下當是使即
。虛非言所信實坐以可乎幾,應反的睿看過不
。勁對不的別些一了現發還,行境邊趟這竟畢,手棘頗恆梓顧令這
。上之座王城珏千在出,頭源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