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皺了皺眉,既覺得意外又覺得不自在,但難得地不阻止,“誰不許你這麼做了嗎?與我說這些作甚?”
薛紋凜反是詫異,在一旁悄聲問,“你為何要在這?起晨倒沒聽說?”
盼妤似沒料到自家夫君會出來橫插一槓,臉上頓時慌亂,眼裡飽含不知所措。
倒是阿敏兄長默默看了半天,站出來解圍,“無事,先生只管講學,我們會照應好夫人。”
薛紋凜眉頭一緊,臉上在說“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卻沒再堅持,兀自進了堂內。
“我,我能不能不幹坐著,我可以到處逛嗎?”
阿敏眸中立刻凝出冷光,躲在兄長身後聽他絲毫不帶遲疑地鼓勵對方,“自然可以,都是平日孩子們學習練功之地,並非禁地,只管逛便是。”
見盼妤欣喜往裡翩然離去,阿敏吐出的疑問飽含殺意,“我可以動手麼?一時失手便好。”
兄長漫不經心地道,“先不要跟,等暗處隱匿的兄弟發訊號。”
從堂室居中,兩旁有縱橫暗廊向內深入。盼妤未細分左右,片刻就站到一條暗廊盡頭。
盡頭有石門,門上是普通的機關鎖,顯是並不打算專門提防外人,石門兩旁的牆上甚至張貼了孩童剪紙的年畫和描摹的水墨。
盼妤恍惚了兩眼,因牆上的紙畫竟安定了幾分心神,她面對石門重新練習好了表情,隨後滿臉喜悅地開啟門。
果然是另一方洞天,但景色事物竟和那夜見到的湖泊密林有些相似,只是不知湖泊對面有不有另一幢鐵屋。
眼中萬物應和著春日肆意滋長,她眼中撞入五彩繽紛的色彩,更顯得生機勃勃。
有山丘、有湖泊、有綠林。
卻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也暫時感受不到人氣。
但她知道這裡應當隱匿了護衛。
盼妤假裝驚歎,先在幾步外的鞦韆上蕩玩了片刻。
從視線飄揚的間隙裡,她默默觀察著周遭的一切。
今日她來此的目的自然是找到村塾的秘密,但同時也需完成另外一個承諾。
待過數日,她知道這座山並非窪地,反而因風沙侵襲常年過著少雨季。
偏偏腹地裡頻頻出現奇怪的事物,那就是湖泊。
第一汪湖泊是為了阻隔密林,讓刑房鐵屋成為孤島。
這裡的對面是一片不及一人高深的灌木,憑眼望去也藏匿不起築物。
既不是打造孤島,為什麼又有湖泊存在?
天然存在的麼?
盼妤用盡全身力氣蕩起繩索,作用力帶動身體飛翔半空,她用屢次不同的角度俯視著湖面,以寄希望找到一絲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