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者或許出於利用和控制,但不知者無罪。”
盼妤眉毛一挑,“你似乎在替誰辯解?”
薛紋凜微微仰起瘦尖又肌理柔潤的下巴,微眯眼哂笑,“然後呢?”
“我原本對如何入內一籌莫展,直到看見村塾孩子們頭上的鮮花箍。”
薛紋凜倒覺得她絲毫沒有說到正題,出聲提醒,“說說你有何發現?”
那雙明媚的美目在眼眶裡俏皮一轉,女人大膽地將圓凳徹底湊近到他身邊。
她將視線略略在菜餚上掃蕩一週,越俎代庖拿過遠處被把玩的碗箸,無聲表達了自己的要求。
盼妤手上沒歇,從冒著熱氣的湯蠱中撥弄出來兩三口便決定作罷。
她慢慢小半碗湯推了過去,“裡頭放了上好的野山參,彩英的謝禮。”
她似掩不住那份得意,清麗的面上漾著淺笑,補充道,“專給你準備的。”
薛紋凜也知道自己的身子要滋養氣血,但心脈太弱還不能強補,虧得她耐心十足能哄著這位嬌氣的貴胄王爺。
“你以為幾日後行動才好?”薛紋凜沒按照順序往下問,忽而天外來了一句。
盼妤一怔,再不敢打馬虎眼,“我已窺探到那後山湖泊對面沒有什麼玄機。”
她將堂後湖泊的詭異青藍細說了一番,沉吟片刻,“我肉眼便能看清湖底有玄機,再聯想那些暗影,應該和雲雀的推斷是一致的。”
薛紋凜有一口沒一口地淺嘗吞嚥,聽罷頷首,“雖然有些冒險,但我想親自去探探,一擊不成,恐怕難尋第二次時機。”
盼妤張嘴就要辯,想想此間除了他還有誰能去?自問完卻徹底沉默了。
薛紋凜見她臉色不暢快,有意無意道,“若雲雀的信準時出山,三日後轉機應能出現。”
“轉機?”盼妤不解。
薛紋凜警惕地看了看房門,沉默半天才吐露,“光一個轉移注意力是遠遠不夠的,還需山外多些助力,一旦我決意探湖,你務必要同雲雀做好撤退萬全之策。”
他往昔指點江山慣了,這種幹大事的環節在他看來完全不用處處細節都過問,見薛紋凜順勢自然地將撤退計劃交予自己,盼妤半是感慨又念舊地覺得珍貴無比。
她乖乖點頭算是領命,看到碗已見空,手情不自禁自動覆了上去。
薛紋凜抿嘴,明確表達拒絕,“少吃些也無妨,我心裡有數。”
盼妤狐疑,“你往常糊弄薛北殷時也敢這麼答麼?”
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薛紋凜懨懨道,“放心,我說過會確保你安全無虞。”
聊天勢頭不太妙,眼見馬上要進死衚衕,盼妤趕緊歇手,“如何與你會合?”
聊到正事他果然才有回應興致,“今日你不用思慮過甚,明日雲雀會找機會與我們會合,屆時細說不遲。”
這廂二人竊竊私語,老夫人房中也依舊熱鬧,雲樂和彩英各自分站主座兩側,兩人之間有股爭鋒相對的意思。
老夫人震了震柺杖,沉聲道,“你們才是真夫妻,怎地妻子的喜樂鉅細,需要一個外人關心你才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