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州王留下使臣、常元丞等一干人等,衝他友善地點點頭,顯是認可他的身份。
葵吾將事件鉅細一一敘說,在盼妤這幾日落腳之地的問題上,不大不小撒了一謊。
“護國寺?我家皇兒怎能住那種地方?”
盼妤從旁寬慰,“只有和尚在才安全。”
祁州王又聽罷此時需要找到真兇,不禁開始詫異,“驛館盡數住的使節,再不濟,這些下人也都一路同行,真要對我皇兒不利,為什麼路上還不動手?”
對,這個謎團盼妤自己也想不通,於是用同樣疑惑的目光看著葵吾。
“郡主,這謎底,你屆時直接問明主使者便是。”
盼妤眸眼流轉了然光澤,贊同地點點頭。
“陛下,萬萬不可?”常元丞冷臉反對,記得使臣在一旁朝他擠眉弄眼,不知道怎麼勸才好。
這國舅爺素日眼高於頂,出門在外許久,也習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陪同幾次酒樂,大約忙乎所以得厲害,反而不記得祁州王在本國的做派。
盼妤瞧著熱鬧,心裡倍兒高興,眯眼朝薛紋凜輕輕掃過目光,彷彿想傳遞分享喜悅。
果然,祁州王雖不斥責反對,卻旁若無他地朝葵吾說道,“需要做些什麼?可需要召集所以隨行人等?”
葵吾想了想,還是點點頭。此話一齣,那國舅老爺真就大驚失色,滿臉通紅,隨後那“萬萬不可”之後再也沒有二話了。
片刻,隨行就位站成數排,祁州王隨和地邀請葵吾二人上座,又將盼妤帶到自己近身坐下。
葵吾立定廳堂中央,朝薛紋凜微微頷首示意他就座,於是朝場中諸君解釋。
“諸位,我手中此瓶為顯影液和顯形液。”葵吾舉起兩隻瓷瓶。
“你們場中有勾連兇徒吃裡扒外之人,那兇徒魔高一丈,早已在這位叛徒身上留有特殊標記,只需我用上兩種液體,便能令叛徒無所遁形。”
話音未落,就見常元丞滿面鐵青正欲發作,又瞧著祁州王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只得在一旁拂袖強行忍耐。
“荒謬,這種尋兇之法簡直託大。”
盼妤頓時不解,卻保持和氣反問,“這不是一擊必中之法麼?”
常元丞聞言恨聲,躲到一旁不再說話。
“我先給諸君手中留下顯影液,請諸君再自行前往簾幕後,於手中同樣位置留下顯形液即可。”
葵吾一面解釋操作,一面在諸君手背滴入顯影液,眾人排隊受滴,後有如魚龍而貫地前往簾幕後自行滴那顯形液。
“好了,稍等半炷香,我已安排京兆尹府邸精兵強將在外看守,保證這期間,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使臣最後才從簾幕出來,聞言頓時一笑,好脾氣地道,“我倒覺得大人多慮了,我們陛下寬宥愛民,郡主純真可愛,根本想不到還有蓄意傷害他人的隨行。”
葵吾淡淡睨了他一眼,只朝周邊吩咐,“除了我打火折,其他人將場中所有燭光立刻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