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妤點點頭,那點互相調侃而生的薄惱立刻收斂,“昨日收穫很多?”
傳言那侯爺爵位得於內宮恩寵,雖表現得膚淺下作,但應當沒有表面那般簡單。
“侯府規制未逾矩,但行走其間,處處與風水運勢相抵,想必你也看出一二。”
光亂用“藏風聚氣”那一段就純屬胡說八道,盼妤頷首認同,支著下巴時眼神也認真起來。
薛紋凜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輕輕叩擊。
“前庭的亭臺樓閣和花木山石,皆依禮制分毫不差,連僕役行走的路徑都如尺度量般規整,放在軍營或衙門尚可,這‘閒散富貴’示人的侯府,就透著刻意。”
他加重語氣,“尤其怪異在後院……花園假山那片地界——”
地勢起伏與視覺上奇異的開闊感哪裡都透著怪異,他甚至留意腳下磚石的鋪設走向,那些新舊痕跡的銜接不像渾然天成。
盼妤聽完會意,“你懷疑地下另有古怪?”她當時親眼見後亦有心得,若說前庭規整得不像個私宅,那後院之不規整未免過於誇張。
薛紋凜頷首,“也並非莽撞下了定義。這永定侯領了閒散差事並無正職,他因恩寵承爵,何以被賞賜如此奇佳位置的府邸,定還有其他可利用或過人之處。”
盼妤輕嘖,顯得不以為然,“或許以恩寵立身太單薄,他想為自己籌謀也正常,過早將他牽連其他,是否穩妥?”
薛紋凜不以為然,“連……”
他稍停頓,向女人瞥去暗含警告的一眼,“連實現個人慾念都只敢假以託詞,這般膽小,恐怕背後還有操控。例如他昨日看似熱情款待,實則頻頻試探你我底細。”
盼妤譏誚地呵笑,“難道探出什麼了?”
“所以,如此不務正業怎會被授命於重任?”
“昨日一攪擾,百花樓也回不去了。”薛紋凜果斷決定,“但不必悄無聲息地走,找個合情合理的由頭。”
女人心思轉得飛快,“柳三救你一命,未必真想得罪永定侯,我們此時消失,他樂見其成,但他與百花終有對決,棄了匣子這條線索,倒有些可惜。”
“你可記得,柳三前次來信提及北邊藥材生意阻滯,原是打算由我親自去釐清關竅?換個身份,我與他還有來日。”
女人聽此用詞十分不悅,低聲嘀咕,“你與他能有什麼來日?”
不會比喻就不必強行顯擺文采行吧!
薛紋凜早習慣她偏離重點,無奈道,“我們回醉月軒慢慢籌謀。”
“甚好,我即刻修書,就說不想連累百花樓受永定侯府責問,所以避去北境。”
正事談完,女人又覺察那麼點百無聊賴,蹭上前托腮端詳。
薛紋凜對上眼神便知沒好事,索性直白警告,“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盼妤抿唇裝嚴肅,頗有興趣地點點頭,“我是想問,某人要關多久禁閉?”
男人眉眼一沉,不耐煩地嘖聲,“關到我滿意為止。”
關於吃下去的解藥形同虛設、神醫屁用沒有這個結論,足以讓她肚裡笑翻。
肇一: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