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好被子,女孩轉身回到床上,短短的一截路,後背疼得滿頭大汗。
昏暗中,夏潼的眼皮輕輕顫了顫。
翌日,她先醒過來,輕手輕腳離開了病房。
恰好,隔壁的房間門開啟,厲龍城走出來。
夫妻倆目光在空氣裡對上。
夏潼瞪了瞪眼:“老公,你眼袋怎麼這麼厚?”
厲龍城嘆氣:“昨晚施大哥做了一晚上噩夢,說了一晚上夢話,中途還哭了,我半夜拿著紙巾坐在旁邊幫他擦眼淚,他自已倒是睡得好,哭都沒醒。”
夏潼:“……他這是夢魘了。”
“我也這麼覺得。還好沒有發燒什麼的。”夢魘能怎麼辦?的確可以用藥,但施言斌得了癌症,現在吃其他藥,容易影響治療,只能讓他多休息,靠作息來緩解夢魘。正是想到這一點,厲龍城才沒喊醫生,自已照顧了施言斌一晚上。
夏潼昨晚就睡得很好,心疼地看著她家老公:“你到附近的酒店好好睡一覺吧,我來看著他們就行,那個女孩估計等會兒就醒了,我現在要去給她準備早餐。”
厲龍城挑眉:“老婆,你怎麼對她這麼好?昨晚她醒過來了?你們聊過了?”
“算是吧,聊過兩句話!”夏潼心疼老公一晚上沒睡,就不在這個時候拉他商量事了,揮揮手讓保鏢帶厲龍城走,她則去醫院食堂找吃的。
厲龍城用手掩嘴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離開。
等他睡飽了再過來,夏潼拉著他進病房:“我讓周詞帶施大哥去公園裡散步了,現在正好是搞清楚一切的好時機。”
厲龍城勾唇:“我還以為你早就問清楚了。”
“這姑娘不會說話,我看不懂手語,怎麼懂呀?”夏潼說道。
厲龍城眼眸瞪圓:“她啞巴了?”
“是啊,別說了,人家耳朵正常。”在推開門之前,夫妻倆停止了私人交流。
女孩躺在床上,對於他們的到來,有一些不適應,但並不抗拒。
夏潼就開門見山:“我已經給你和施大哥做過親子鑑定,你不是施盼兒吧?”
女孩躺著,點頭得不明顯。
這就足夠了。
“那你是誰?為什麼和施盼兒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麼擋子彈?”夏潼真是太好奇了。
子彈打出去的時候,可沒人能預測到會不傷及性命。
一般來說,只有面對至親至愛之人,才會這麼不顧一切。
女孩抬手在身前比劃,夏潼知道她在手語,滿眼疑惑地看向厲龍城。
厲龍城對手語還算熟悉,知道她在比劃什麼,眼睛發亮:“老婆,她說真正的施盼兒沒有死,只是,她沒辦法來見我們。”
“太好了。”夏潼欣喜,施大哥終於可以開心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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