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奶奶曾經說過衛龍的柺杖是裝飾,其實人走路很利索,於是,蕭墨軒每次都很注意衛龍走路的姿勢。
看著看著,他怎麼覺得,衛龍這支柺杖不再是擺設,這老傢伙似乎真的在靠著柺杖走路了?
視線再往上,落在衛龍比以往更滄桑幾分的臉龐上,眉頭為之一蹙,發生了什麼,感覺老傢伙比上次見面老了好幾歲,腦袋的白頭髮也多了一些。
衛龍杵著柺杖來到沙發坐下,黝黑的雙眼犀利起來,彷彿兩隻吸引力極其巨大的黑色旋渦,能把人的心神全部都吸進去。
感受到他雙眼帶來的黑色怒火,蕭墨軒的小心臟不停打鼓,完全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傢伙。
“有什麼事嗎?我很少晚回家,奶奶會擔心。”
衛龍冷冷笑起來,笑聲裹挾著滿滿的諷刺,蕭墨軒很清晰的感知到,這份諷刺不是衝著他來的。
衛龍在他看來時不偏不倚對上他的視線,語氣陰森森的問:“你長這麼大,簡茹芸陪你的時間最多是吧,她說什麼你都服從照樣去做?”
蕭墨軒蹙緊眉心,“對的方面我自然會去執行,不對的地方,我也不會盲目聽從奶奶。”
“那你怎麼看待你媽媽的遺物?要燒掉?”衛龍咬牙切齒的問著。
蕭墨軒大驚,“我絕不燒掉媽媽的遺物!”
“你不燒掉?你奶奶說了,她準備燒掉你媽媽的遺物,一件也不留。”
看少年震驚的臉色,衛龍可以肯定,簡茹芸都沒把燒遺物這件事告訴蕭墨軒,這老太婆分明是為了報復他。
“奶奶怎麼可能燒掉媽媽的遺物。”蕭墨軒不相信衛龍的話。
衛龍話不多說,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扔在桌面,然後秘書拿了個大喇叭放在手機旁邊,錄音裡飄出來簡茹芸的聲音,內容便是兩人在蕭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所發生的激烈爭吵。
蕭墨軒聽清楚了,奶奶警告衛龍,如果他挖走媽媽的墳,她就燒掉媽媽的遺物。
“我知道你現在勉強能聽清聲音了,錄音的內容,你聽清楚了?”放了個大喇叭了還說不清楚的話,衛龍會把這小子從窗戶扔下去。
蕭墨軒:“聽清楚了。奶奶不過是被你逼到了絕境才想出這種辦法而已。”
早就猜到這傢伙會偏袒那個老太婆,衛龍並不覺得意外,冷冷道:“我只問你,如果我把墳遷走,你是不是也縱容你奶奶燒了你媽媽的遺物。”
蕭墨軒垂眸,重重嘆息一聲,“連她的墳都保不住,守住那些東西又如何。但我並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您也不想的對吧?”
說完,蕭墨軒立馬抬起頭看著衛龍,不想錯過老人家嘴巴的任何一次動作。
衛龍抿唇沉默了片刻,咬牙道:“我的確不想,可你們不肯我遷墳,也不肯把遺物給我,你們不願意把我的女兒還給我,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蕭墨軒:“媽媽如果還在,聽到你這話,她一定能理解您。”
衛龍冷哼,眼眶卻紅了。
蕭墨軒抓住機會,可憐兮兮的道:“外公,我們一起保護好媽媽的墳和遺物不好麼,不一定就要遷墳呀,也不是非得要燒掉媽媽的遺物。只要你和奶奶都各退一步,兩樣都能保住了。您可以隨時去祭拜媽媽,也可以隨時去蕭家看媽媽的遺物,亦或者,把媽媽的遺物送回她的閨房去。就是不知道媽媽離開家十幾年了,外公您家裡還有沒有她的房間……”
蕭墨軒聽家裡的幾個出身不好的保姆提到過,她們十幾歲就離開家鄉打拼賺錢,家已經沒有她們的房間了,出來了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