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太極派阿巴泰帶兩萬大軍前去乳峰山送死,只是無奈之舉,那也無妨。
可如果真的是陷阱,那直到現在,陷阱也還沒有出現。換句話說,就算是皇太極挖的坑,皇太極也還沒有收網。
現在趁著皇太極還沒有收網,先下手為強把按照自己的計劃前去攻打皇太極,就算不能成功擊殺皇太極,那也可以打亂皇太極的計劃。
行軍打仗最忌諱的就是被他人牽著鼻子走,這個道理吳三桂懂。
“大帥,既然祖將軍會不會出城與建奴決戰,猶未可知,那我們為何不給祖將軍創造一個必須出城決戰的空間呢?”
“創造一個必須出城決戰的空間?怎麼創造?”
“簡單,我們率先出手。只要我們將十三萬大軍集結到一起,對建奴八萬大軍發起猛烈攻擊。只要我們打出優勢,又或者打殘建奴八萬鐵騎,祖將軍必定會出城與建奴決戰。”
“哈哈哈……”聽到吳三桂這話,洪承疇仰天長嘯。
“吳將軍,還真是外甥打燈籠照舅。”
“大帥,啥意思?”
“啥意思?你不懂?”看到吳三桂還在裝傻充愣,洪承疇臉色大變。
“我們先出手和建奴八萬鐵騎打的難解難分,兩敗俱傷,給祖大壽留出不得不出城決戰的空間。你繞這麼大彎子,不就是想讓我們和建奴鐵騎自相殘殺,好讓你就舅舅坐收漁翁之利嗎?”
“大帥,末將絕無此意。”看到洪承疇一臉不信表情,吳三桂著急萬分。
“大帥,阿巴泰帶兩萬大軍到乳峰山,明著是跟我們決戰,實際上就是送死。皇太極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平白無故這麼做。”
“你是不是又想說這是陷阱?陷阱呢?哪呢?本帥怎麼沒看到?”洪承疇雲淡風輕說完,死死盯著吳三桂。
“吳將軍,俗話說得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皇太極也是人,他也會犯錯。咋滴?只准我們犯錯,皇太極就不能犯錯?”
“大帥,雖然我沒有證據證明這是陷阱,可絕非尋常。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不是陷阱,可張世澤快來了,咱們得在張世澤到來之前拿下皇太極吧?”
“所以,我們還是要先出手跟建奴決一死戰?”
看到吳三桂點頭,洪承疇輕蔑一笑。
“怎麼?你舅舅的兵是人,我們就不是人?為何不是你舅舅先出手,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吳三桂:“……”
聽到洪承疇這話,吳三桂知道,這次真的懸了。
整個遼東,兩個說的算的人,一個是祖大壽,一個是洪承疇,結果這二人是同一種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誰也不願意率先出手,都想著坐收漁翁之利,這仗還怎麼打?
現在建奴八萬鐵騎已經被團團圍住,中間又有錦州城,完全可以裡外夾擊。可結果呢?竟然沒人願意先出手。
如果皇太極派阿巴泰帶兩萬人前去乳峰山送死,真的是失誤,那還好說,大不了就是繼續僵持。
可萬一這裡面有炸,自己這邊又因為私心僵持,那豈不是同等於在等死?
縱然吳三桂已經把事情想的明明白白,可在洪承疇和祖大壽自身利益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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