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蛟,稍安勿躁,仗不是你這麼打的。打勝仗,是本事。可保全自己,更是本事。”
“大帥,我們得到的聖旨就是解救錦州之圍。以前,建奴圍而不攻,我們可以等。現在呢?建奴已經開始攻城,我們還等什麼?”
“變蛟,你如此急躁,如何能成大事?”對於小弟曹變蛟的質問,洪承疇很是不滿。
“我再說一遍,打仗,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實力……”
“大帥,仗不是你這麼打的。你一直提保全自己的實力,如果一直打敗仗,就是再有兵,那也是不可戰之兵,留之何用?”
聽到曹變蛟越說越過分,洪承疇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怒火。
“曹變蛟,你放肆,是我會打仗還是你會打仗?”
“大帥,我剛剛是急躁了一些。可咱們真得解救錦州城,如果錦州城保不住,那我們出關的意義何在?我們可以輸,可只能站著輸。如果我們不出兵,致使錦州丟失,那我們……”
“我們怎樣?我們已經殲滅阿巴泰的兩萬建奴鐵騎,這是實打實的功勞,足以讓我們對皇上交差。”
看到曹變蛟不吱聲,洪承疇繼續說道:
“現在如果我們前去解救錦州城,那等於是給祖大壽做嫁衣。他在城內,又善於守城,建奴拿他沒辦法。我們在城外,建奴一定會攻打我們。到時候就變成我們和建奴硬碰硬的打仗,祖大壽隔岸觀火。”
“那我們直接圍魏救趙,不去錦州城,直接前往建奴的橋頭堡義州城。只要我們拿下建奴的義州城,建奴八萬鐵騎插翅難逃。”
“我們攻打義州城?那可是建奴的前線大本營,建奴定然要回頭打我們。這樣一來,祖大壽定然出城追著建奴打,這還是等於把功勞給了祖大壽。”
聽到洪承疇再次提功勞,提個人利益,曹變蛟再也忍不住。
“大帥,人跟人的區別怎麼這麼大?兩年前我們跟著張世澤打仗,張世澤如果也是你這種想法,哪裡能剿滅八萬南下的建奴鐵騎,哪裡能剿滅張獻忠?”曹變蛟越說越上頭。
“跟著你打仗這麼多年,還不如跟張世澤打兩年來的舒爽痛快。”
“曹變蛟,你……你……”
洪承疇氣的氣血翻湧,一句話沒還說出來,一名夜不收火急火燎衝進中軍營房。
“大帥,不好了。建奴大軍已經拿下高橋,南海。”
……
傻眼,聽到夜不收這話,洪承疇直接傻眼。
高橋,南海,丟了?
那自己就等於失去了和馬科的塔山,白廣恩的杏山聯絡。更要命的是,自己的糧草都需要從筆架山經過高橋,南海運過來。
洪承疇仔細看著地形圖,越看越心驚。
“你確定?”洪承疇抱著最後一絲幻想看著夜不收。
“大帥,千真萬確。”
“這怎麼可能?建奴大軍一直在我們包圍之下,一直駐紮在義州,他們是怎麼到達高橋和南海的?冰天雪地,道路又崎嶇難行,義州到達高橋,南海,路途遙遠不說,又都是山路,他們難道會飛不成?”
“大帥,皇太極帶著多爾袞,多鐸,共四萬大軍,八萬戰馬。一人雙騎晝夜不停,長途奔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