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營房。
“舅舅,張世澤出來了。”吳三桂推門而入。
“不管是張世澤,還是出門相送的楊延麟,都是滿臉堆笑。”
“張世澤擅自外出,理應軍法從事。可他們卻相談甚歡,可見京營已經倒向盧象升。”祖大壽臉上愁容越來越濃。
“我關寧軍危矣。”
“舅舅,何以見得?”吳三桂略顯慌亂。
“盧象升受賜尚方寶劍,節制天下兵馬。雖然大家都是陽奉陰違,可現如今我們在盧象升眼皮子底下,臉面不可撕破。”祖大壽轉頭看了看地形圖。
“建奴大軍在幾十裡外駐紮,早晚必有一戰。現如今張世澤與盧象升關係莫逆,一旦打起來,盧象升定然拿我們關寧軍當槍使。”
“舅舅,我就想不明白了,剛剛在中軍大營,我明明是在拍盧象升馬屁,可那廝竟然喝退我們。”
“盧閻王是出了名的一根筋,張世澤連這種人的馬屁都拍的上,不簡單。”
“關寧鐵騎是我們安家立命之根本,如果關寧鐵騎打沒了,我們在大明哪裡有立足之地?舅舅,我們率領關寧軍退出去,遠離盧象升。”
吳三桂言罷,祖大壽不假思索搖了搖頭。
崇禎四年大淩河之戰,自己不但投降建奴,還斬殺拒不投降大將何可綱。
用張世澤的話說,自己是歷史上有汙點的人。稍有風吹草動,皇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自己。
此時大敵當前,如果自己率部退出,只要盧象升奏摺送到崇禎面前,自己就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胡說,現如今大敵當前。我等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如何能退?”
“舅舅,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關寧鐵騎被當槍使?”
“長白,遇事不要慌。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們不敢和盧象升來硬的,我們可以找人抵擋盧象升。”
“舅舅,連張世澤都投靠了盧象升,眼下誰還能幫我們抵擋盧象升?”躊躇滿志的吳三桂滿臉焦急之色。
“監軍高起潛死後,軍中沒有監軍,這不符合規矩。礙於盧象升的面子,皇上也不好派監軍。如若我們上一份奏摺,以關寧軍需要為由,懇請皇上派監軍過來,皇上定欣然允之。”
聽聞祖大壽之言,吳三桂大喜,這可是一石二鳥之計。
主動請派監軍,不但表明自己問心無愧,還能讓皇上龍心大悅。
而且,新任監軍初來乍到,根基不穩,定然和關寧軍走在一起,畢竟是關寧軍出面請他過來。
“舅舅,既然這樣,那不如將張世澤斬殺高起潛的事一起告訴皇上。現在張世澤與盧象升走的近,到那時,皇上不但會問罪張世澤,連同盧象升都玩受牽連。說不定,這天下督師的職位就是舅舅你的。”
“不可,我們得罪不起盧象升,同樣得罪不起英國公府。”
祖大壽知道,英國公府的根基,比自己看到的要深的多。
當年崇禎登基,魏忠賢百般阻撓。如若不是當時英國公張維賢親自抬轎,親手將皇上抬進宮,結果猶未可知。”
自己一個歷史上有汙點的人和從龍之功的府邸起爭執,皇上用腳後跟都知道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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