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說沒有退路,吳三桂也明白。
關寧軍太想贏,太想超過京營。現在已經箭在弦上,再想退兵,難於上青天。
再一個,此時退兵就萬事大吉了?!
臨陣退兵,自古便受人不恥。
本來祖大壽歷史上就有汙點,再先搶京營出征機會,後臨陣退兵,以後關寧軍如何在大明立足?
自己這邊有八萬大軍,阿巴泰只有一萬鐵騎。就算前方是陷阱,也定能全身而退。
想到這,吳三桂轉身不再言語。
“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萬萬不可著了建奴的道。”
一刻鐘後,一馬當先的祖大壽終於見到夜不收說的流民。
道路兩邊不遠處密密麻麻,人頭攢動。
“總兵,要不要先驅散這幫流民?”祖大弼目露兇光。
祖大壽抬頭遠眺,藉著月光依稀能看到建奴營地篝火。
“不可,到底是我炎黃子孫。都是可憐人,嚴加提防便是。”
祖大壽能夠縱橫明末,自然有他的做事法則,遇事不決看兩人:
困境看吳三桂,絕境看祖大弼。
此時箭在弦上,沒有回頭路,前方疑惑重重,祖大壽再次看向吳三桂。
“總兵,要不然先讓騎兵衝過去。萬一這是陷阱,騎兵也能全身而退。等確認這幫流民沒事,步兵再過去。”
前方道路兩邊是流民,不說馬匹,就是鎧甲都沒有。
三萬騎兵衝過去,如果流民不安好心,那也是砍瓜切菜。如果流民真的只是過來撿些好處,那就隨他去。
見祖大壽點頭,祖大弼一刻也等不了,一馬當先衝出。
祖大壽死死盯著三萬騎兵前進背影,眼睛不曾眨一下。
“衝啊。”就當祖大弼率領騎兵經過流民聚集地之際,道路兩旁流民一擁而上。
面對流民,祖大弼不屑一顧。
別說你只是流民,就是建奴大軍,只要沒騎馬,那也只是送死。
祖大弼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流民在他眼中,如同螻蟻臭蟲一般。
流民距離騎兵軍陣越來越近,絲毫沒有停下之意。直到此時,祖大弼這才重視眼前流民,彎腰便砍。
祖大弼萬萬沒想到,流民衝到自己陣前,竟然就地打滾,直接滾進自己騎兵陣中。
縱然關寧鐵騎此時已經知道危險,可也只有軍陣外圍將士有機會彎腰砍殺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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