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承疇陰沉的臉上,張世澤知道,洪承疇對自己意見很大。
“洪總兵,這是晚輩和盧督師,方監軍共同的意思。”
“老盧和老方?我還能不知道他們?他們不是這麼魯莽的人。這一切,定然都是你的主意。”洪承疇說到這,直接衝張世澤揚起馬鞭。而後,又嘆一口氣放下。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把皇上架在火上烤?現在北京城就是一座空城。萬一有個好歹,我等有一個算一個,皆萬死難辭其咎。”
“洪總兵,我也沒想到皇上會將兩萬秦兵都派來,起初我覺得皇上只會派一萬秦兵過來。”
“你以為?皇上自打登基以來,天天都是面對建奴的威脅。出發前,皇上拉著我的手告訴我。如果能夠將多爾袞三萬鐵騎全殲,建奴三五年之內,都沒有能力再舉兵南下。這個時候你告訴皇上,能夠全殲多爾袞,皇上能不瘋?”
“洪總兵,走,咱們進去喝茶。”面對盧象升的親自拉手邀請,洪承疇兀自氣憤不已。
“還是先把正事辦了。”
洪承疇掏出聖旨,眾人畢恭畢敬行禮。
聖旨上內容也在張世澤意料之中,崇禎幾乎全部答應自己的請求。
此時張世澤才明白,崇禎是多麼的痛恨建奴。
當年袁崇煥說能平遼,崇禎信了一年又一年。現在自己說能全殲多爾袞,崇禎直接掏空家底。
此時最心中最輕鬆的就是祖大壽,原本以為要麼問罪,要麼告老還鄉。可沒想到竟然被升為副督師,和盧象升一個級別。
雖然沒有了親兵,可盧象升不也沒有?有啥?
盧象升中軍營帳,盧象升,祖大壽,洪承疇,方正化,張世澤,吳三桂,圍桌而坐。
“張總督,你說說看,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夠全殲多爾袞?就憑被你圍堵在賈莊的嶽託?”一上來,洪承疇直接衝張世澤發難。
面對洪承疇憤怒的面孔,張世澤將苦肉計說了一遍。
“張總督,根據線報,現在多爾袞正帶著他的三萬鐵騎在大名府活動,你怎麼保證多爾袞一定會來鉅鹿救嶽託?”
聽聞洪承疇此言,張世澤走到盧象升中軍大帳內碩大地圖前。
“既然多爾袞不一定救嶽託,那我們就在多爾袞做出決定之前動手。”
“提前動手?”
“沒錯,就是提前動手。我們完全沒必要在這等著多爾袞,我們主動出擊,把主動權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
“不可,建奴有斥候,我軍有多少人,建奴肯定知道七七八八。如果我大軍前去大名府,多爾袞定摔大軍直接開拔。難不成我們要追著多爾袞的屁股跑?”
此時洪承疇對張世澤越來越失望,這完全就是個孩子。
“洪總兵,我們不去大名府。嶽託是建奴郡王,就算多爾袞不打算救嶽託,也會過來意思一下。咱們就在這等,等多爾袞經過廣平府地界,咱實施苦肉計。”
“萬一多爾袞連意思一下都不意思呢?以多爾袞的為人,不是沒有可能。”
萬一,萬一,又是萬一。
這世上哪裡有百分之百的事?沒有點冒險精神,怎麼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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