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仔細想著張世澤剛剛說的話。
建奴的多爾袞有三萬鐵騎,自己這邊京營兩萬,關寧軍兩萬五,秦兵兩萬。一共六萬有餘,雙倍於建奴。
只要建奴大軍願意決一死戰,打敗他們綽綽有餘。
張世澤以身犯險,假意投降,定能將建奴大軍聚在一起。
如果是祖大壽,洪承疇他們指揮,可能會有所保留。打敗建奴,取得勝利,將建奴趕出出關外後,就此罷手。
可是這幫年輕人絕對沒有這想法,那可是多爾袞,建奴南下的奉命大將軍,這功勞多大?誰會放過?
老將講究窮寇莫追,年輕人講究的可是趕盡殺絕。
吳三桂剛剛接手關寧軍,自然是急於表現。還有關寧軍中的祖大弼,素有“祖二瘋子”之稱。
秦軍的曹變蛟,那可是猛人,上半年在西邊打的李自成抱頭鼠竄,最後只帶了十幾人跑到山裡當野人。
至於京營的周遇吉和黃得功,京營的曹化淳只是東廠的太監,讓他陰人,誣陷人,他一個頂倆。讓他帶兵打仗,那就是白扯。
張世澤雖然有謀略,有眼光,可是臨陣指揮,也是一塌糊塗。
京營之所以能拿下嶽託,除了張世澤的謀略就是周遇吉和黃得功的臨場指揮。
有這五人在,何愁不能拿下多爾袞?
“爹,你雖然是督師,節制天下兵馬。祖副督師新官上任,可能會聽你的。可我覺得洪總兵不大可能聽你的,尤其是這種帶著洪總兵身臨險境的事。”
盧薈一語驚醒夢中人,直接將盧象升從思慮中拉出來。
“世澤,你意下如何?”
“世伯,無需擔憂。洪總兵能激將我,我也可以激將他。等曹化淳送信回來,我就陰他一傢伙。”
“曹副總督的身手,大家有目共睹,估摸著後天一早就能回來。”
盧象升拍了拍張世澤的肩膀,滿臉欣慰。
“世澤,等大軍凱旋迴京,老夫親自為你向皇上請功。”
“薈兒,我們走。”
面對盧象升的呼喚,盧薈略顯狐疑。盧薈那一瞬間的遲疑,又哪裡能逃得過張世澤眼睛?
“世伯,不如讓盧將軍留下來和我聊聊天。”
聊天?老子也是男人,也是過來人,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小子怕不是想深入交流吧?!
“不行。”盧象升斬釘截鐵。
“爹,為什麼不行?我和張總督都是年輕人。張總督足智多謀,我想和張總督學習謀略一道。”
傻丫頭,你哪裡懂男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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