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情況怎樣?”張世澤一屁股爬起來。
“成了,多爾袞約了明天晚上在廣平府,清河城東趙家峪見面。”
曹化淳端起桌子上茶水杯猛灌一口後,這才轉頭看到盧象升。
“咦,盧督師也在?”
盧象升:“……”
“既然多爾袞已經上當,那我們就開始商議這事。我去找祖大壽,洪承疇到我中軍營帳開會。”
“盧督師,等一下。”攔下盧象升,張世澤轉頭看著曹化淳。
“老曹,你是親手把信交給多爾袞,還是假借他人之手?”
“親手交的,當時多爾袞帶著阿巴泰和豪格在他們營帳門前迎接我,我親手把信甩給多爾袞。”
“多爾袞沒問我帶什麼誠意過去投降?”
“那倒沒有。”曹化淳仔細想了一下,又鄭重點了點頭。
“你去投降他們,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還會想著要什麼誠意?”
“不對,這裡面有事。”張世澤攤開地形圖,找到清河城。
“多爾袞這老小子是想算計我們。”
“張總督,何以見得?”聽聞多爾袞想算計自己,盧象升趕緊湊到地圖前。
“盧督師你看,清河城在廣平府最東北方。多爾袞駐紮的大名府在廣平府南邊。照理,我把具體地點讓給他決定,他應該選廣平府最南邊的城池。這樣一來,萬一有什麼事,他們駐紮在大名府的大軍轉瞬即到。”
“是這個理,多爾袞不可能想不到這個。”盧象升仔細端詳著地形圖。
“難道說多爾袞不是想跟你見面商議投降的事,他是想直接控制你。為了防止你起疑,這才將地點選在東北方的清河城?
可是這樣一來,他的三萬大軍就要悉數出動。不然,他如何確保能控制住你?畢竟他也不知道你會帶多少人前去。”
“不可能是這樣,提出投降的是我,上杆子的人是我,多爾袞不可能怕我起疑。”張世澤一邊嘟囔一邊看地圖。
當張世澤順著清河城向北看,看到順天府,北京城時,立馬驚的一屁股癱坐在地。
“張總督,怎麼了?”
“盧督師,幸好曹總督早到一步,不然我們都是歷史罪人。”被盧象升扶起來後,張世澤兀自嚇的手抖。
“多爾袞的真實目的是北京城,他是想打北京城。我們都小看了多爾袞,他看出我們圍堵嶽託遲遲不下手,是準備圍點打援。所以,他想著圍魏救趙。
咱們圍堵嶽託,他就攻打北京城。只要拿下北京城,就是死十個嶽託,他也是大功一件。多爾袞一定是在得知洪總兵的兩萬秦軍調任鉅鹿後,才有的圍魏救趙,攻打北京城的想法。
從洪總兵到鉅鹿開始算,也只不過兩天時間。建奴的斥候探得訊息,再傳到大名府多爾袞耳朵裡,也是要兩天時間。所以,如果曹總督晚到大名府一天,多爾袞很可能已經北上攻打北京城。”
聽聞張世澤之言,盧象升也是心頭一驚。








